二十八舍歌示钱定国显道
宋 · 程俱
译文
山川不舍骍与角,亢鼻孤豚殊不恶。
山川不会舍去赤色的牛角,高鼻子的孤猪也不算坏。
委身投笔事氐羌,何异天球荐房闼。
委身投笔从戎去征服氐羌,与把天球献给内室有何不同。
人心如面各不同,蛇头蝎尾吾安容。
人心如面貌各不相同,蛇头蝎尾之辈我怎能容忍。
脂韦肯效箕箒态,拔剑撞斗真才雄。
油滑柔弱之辈岂肯效法箕箒之态,拔剑撞碎玉斗的才是真才雄。
少年食牛有余气,大笑文章几女工。
少年时气吞牛斗尚有余气,大笑写文章不过是女工之活。
立谈宁与子虚比,危冠欲入明光宫。
立谈之间岂能与子虚赋相比,戴着高冠想要进入明光宫。
功成筑室依故丘,作书重壁垂千秋。
功成之后在故丘筑室,在重壁上作书流传千秋。
宸奎一扎呼不起,闭门老死如黔娄。
皇帝一纸诏书叫不起来,闭门老死如同黔娄。
尔来养生如养胃,未羡昴精刀笔吏。
近来养生如同养胃,不羡慕昴精星下凡的刀笔小吏。
疲神毕虑子所诃,凤觜鸾胶谁汝试。
劳神竭虑是你所批评的,凤觜鸾胶谁来让你试。
昔贤忘心身亦空,身如丘井心如风。
古代贤人忘心身体也空,身如枯井心如清风。
君言作解皆魔鬼,蒲柳松筠同尽耳。
你说所有的解释都是魔鬼,蒲柳和松竹同样都会消尽。
三星在霤能几许,张拳且击关南鼓。
三星照在屋檐下还能有多久,张开拳头暂且击打关南的鼓。
游龙作御云生翼,轸地盖天从莫逆。
驾游龙为御云生双翼,轸地盖天任从莫逆之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二十八舍歌示钱定国显道,是一首长篇歌行。诗人自述一生不合时宜,从投笔从戎的壮志到闭门著书的归隐,从少年食牛的豪气到如今养生如养胃的恬淡。诗中讨论了文章、功名、养生、修道等多种人生选择,最终以「游龙作御云生翼,轸地盖天从莫逆」的超然态度收束。
逐句解读
「山川不舍骍与角,亢鼻孤豚殊不恶」——山川不会舍去赤色的牛角,高鼻子的孤猪也不算坏。
「委身投笔事氐羌,何异天球荐房闼」——委身投笔从戎去征服氐羌,与把天球献给内室有何不同。
「人心如面各不同,蛇头蝎尾吾安容」——人心如面貌各不相同,蛇头蝎尾之辈我怎能容忍。
「脂韦肯效箕箒态,拔剑撞斗真才雄」——油滑柔弱之辈岂肯效法箕箒之态,拔剑撞碎玉斗的才是真才雄。
「少年食牛有余气,大笑文章几女工」——少年时气吞牛斗尚有余气,大笑写文章不过是女工之活。
「立谈宁与子虚比,危冠欲入明光宫」——立谈之间岂能与子虚赋相比,戴着高冠想要进入明光宫。
「功成筑室依故丘,作书重壁垂千秋」——功成之后在故丘筑室,在重壁上作书流传千秋。
「宸奎一扎呼不起,闭门老死如黔娄」——皇帝一纸诏书叫不起来,闭门老死如同黔娄。
「尔来养生如养胃,未羡昴精刀笔吏」——近来养生如同养胃,不羡慕昴精星下凡的刀笔小吏。
「疲神毕虑子所诃,凤觜鸾胶谁汝试」——劳神竭虑是你所批评的,凤觜鸾胶(仙药)谁来让你试。
「昔贤忘心身亦空,身如丘井心如风」——古代贤人忘心身体也空,身如枯井心如清风。
「君言作解皆魔鬼,蒲柳松筠同尽耳」——你说所有的解释都是魔鬼,蒲柳和松竹同样都会消尽。
「三星在霤能几许,张拳且击关南鼓」——三星照在屋檐下还能有多久,张开拳头暂且击打关南的鼓。
「游龙作御云生翼,轸地盖天从莫逆」——驾游龙为御云生双翼,轸地盖天任从莫逆之交。
艺术手法
一是自述人生:从少年壮志到中年归隐,人生轨迹清晰。二是对比鲜明:少年食牛的豪气与闭门老死的恬淡对比,投笔从戎的壮烈与养生养胃的闲适对比。三是典故层叠:食牛、子虚、明光宫、黔娄、凤觜鸾胶,典故丰富。四是超然收束:「游龙作御云生翼,轸地盖天从莫逆」以超然的想象收束全诗,不受任何束缚。
总体评价
此诗是程俱的人生自述,从少年的豪壮到老年的恬淡,从功名的追求到养生的智慧,写出了一个知识分子的精神历程。末句「游龙作御云生翼,轸地盖天从莫逆」以无拘无束的想象超越了现实的一切束缚,是全诗精神的最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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