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赵叔问衢婺道中书作寄

宋 · 程俱

译文

田中有秫醉渊明

田中有糯稻可以像陶渊明那样醉饮

石上无禾养伯龄

石田上没有庄稼来养活伯龄

耸涧苍根终鬰鬰

山涧旁苍老的大树根终究郁郁葱葱

拂云归翼会冥冥

拂云而归的飞鸟终会消失于冥冥天际

避喧人境心随远

避开喧嚣的人境内心自然随之远去

入梦家山眼共青

梦入家乡的山水眼中同泛青光

岁晚定知成二老

到了晚年定能成为彼此相伴的二老

深惭招隐苦丁宁

深感惭愧于你苦苦叮嘱招我归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得赵叔问衢婺道中书作寄。赵叔问在衢婺道中寄来书信,诗人以田中秫醉渊明、石上无禾养伯龄写出了隐士的两种不同命运,以耸涧苍根、拂云归翼写出了坚守与归隐,以避喧人境、入梦家山写出了身在市朝心在山林,结以岁晚定知成二老、深惭招隐苦丁宁。

逐句解读
「田中有秫醉渊明,石上无禾养伯龄」——田中有秫可以醉陶渊明,石上无禾却养不活伯龄。秫醉渊明用陶渊明种秫酿酒之典,无禾养伯龄指贫寒之地无法养生。

「耸涧苍根终鬰鬰,拂云归翼会冥冥」——耸立涧中的苍根终究郁郁不展,拂云的归翼终会飞入冥冥之中。苍根郁郁写坚守而不畅,归翼冥冥写归隐之志的深远。

「避喧人境心随远,入梦家山眼共青」——避喧于人间而心随远去,入梦还家青山满眼。避喧人境写身在市朝心在远方,入梦家山写思乡之深。

「岁晚定知成二老,深惭招隐苦丁宁」——岁晚定知你我将成为二老,深惭招隐之辞苦苦丁宁。二老指两位老人,招隐用淮南小山招隐士之典,丁宁即殷勤嘱咐。

艺术手法
一是两种隐士:有秫醉渊明与无禾养伯龄对比,写出了隐士的不同命运。二是坚守与归隐:苍根郁郁与归翼冥冥对比,坚守者的郁郁与归隐者的深远。三是身心分离:避喧人境与入梦家山,身在人间而心在山林。四是老友之约:「岁晚定知成二老」写出了对两人终将归隐的信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得友人书信为题,写出了归隐的渴望与对友人的思念。

「避喧人境心随远,入梦家山眼共青」是全诗最动人的一联——身在人间心随远去,梦中还家满目青山,写出了身心分离的痛苦与思乡的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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