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叶翰林见寄 其二

宋 · 程俱

译文

相望千古一涪翁,还向江湖四壁空。

遥望千古只有一位涪翁(黄庭坚),如今回归江湖却四壁空空。

病目自甘桃李后,野麋难着鳯麟中。

双目生病甘愿落在桃李之后,野生的麋鹿难以跻身凤凰麒麟之列。

未成下泽还乡里,且寄穷阎蔽雨风。

未能乘下泽车回到故乡,暂且寄居在穷巷陋室中遮蔽风雨。

举世知音常契阔,空悲沉抑为谁雄。

天下知音常常久别难逢,徒然悲叹郁抑又能为谁逞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叶翰林见寄第二首。第一首对叶梦得表达了期许与自谦,此首则更加沉痛地写出了自身的困境——如涪翁(黄庭坚)般飘泊江湖、四壁皆空,又病目在身、不合时宜,举世知音渺茫,空有沉郁之志而无人赏识。全诗情调悲凉,与第一首的期许形成对照。

逐句解读
「相望千古一涪翁,还向江湖四壁空」——遥望千古只有黄庭坚可以相提并论,却还是飘泊江湖四壁空空。涪翁即黄庭坚,以黄庭坚自比,写出了同样飘泊江湖的境遇。四壁空用司马相如家徒四壁之典,写出了穷困潦倒。

「病目自甘桃李后,野麋难着凤麟中」——病目之后自甘居于桃李之后,野生的麋鹿难以跻身于凤麟之中。病目写出了身体的病痛,桃李后指迟开落后,野麋喻不合时宜之人,凤麟喻朝中显贵。此联写出了自甘落后与不配高位的双重含义。

「未成下泽还乡里,且寄穷阎蔽雨风」——未能乘下泽车还归乡里,暂且寄居在穷巷陋室中遮蔽风雨。下泽为下泽车,乡间所用之车,穷阎为穷巷陋室。归乡与寄居,都是不得已的处境。

「举世知音常契阔,空悲沉抑为谁雄」——举世之中知音常常相隔遥远,空自悲叹沉郁压抑为谁而逞英雄。契阔为久别之意,沉抑为沉沦压抑,为谁雄即无人识其雄才。

艺术手法
一是以古人自比:以黄庭坚自比,写出了同样的飘泊与穷困。二是比喻贴切:野麋与凤麟的对比,写出了自己与朝中显贵的差距。三是双重困境:病目之身与穷阎之居,身体与物质双重困顿。四是结句悲凉:「空悲沉抑为谁雄」以反问作结,写出了无人识才的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是次韵叶翰林见寄的第二首,较第一首更加沉痛。

「举世知音常契阔,空悲沉抑为谁雄」是全诗的核心——知音难觅,雄才难展,空有沉郁之志而无人赏识。与第一首的期许叶梦得相对照,此首专注于自身的困境,一达一困,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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