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寄谢公表韩公朝请

宋 · 程俱

译文

世人如鲗鱼,自蔽飜吐墨。

世人如同墨鱼一般,自我遮蔽反而喷吐墨汁。

猩熊亦何罪,不卫唇与足。

猩猩和熊又有什么罪过,不能保卫自己的嘴唇和脚掌。

要当如木雁,安问定石玉。

应当像木雁那样不材与材之间,何必追问是石还是玉。

向来休休翁,老去称耐辱。

向来那位宽厚随和的老翁,到老了号称能忍辱。

迹高名自污,卒享清净福。

行迹高远名声反受污损,最终享得清净之福。

肯为接舆生,叩木妄歌哭。

怎肯像接舆那样,敲着木鱼狂歌恸哭。

韩公早闻道,垢浊久已出。

韩公早年就听闻大道,污垢浊物早已祛除。

终成九层台,不弃一篑筑。

终能建成九层高台,不因一筐之土而废弃筑造。

长安列戟第,桐影将缺秃。

长安城中列戟的府第,梧桐的影子将缺将秃。

宁辞治中舆,且食祠宫粟。

宁愿辞去治中的车驾,且去领取祠宫的俸粟。

胸中荆棘尽,华髪当更绿。

胸中荆棘已经除尽,花白的头发当会重新变黑。

抗尘我何庸,勇退公所独。

奔走尘俗我有何用,勇退是公所独有的风范。

何如善刀藏,聊放虚舟触。

不如像庖丁解牛后好好藏刀,姑且放任虚舟随波碰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寄谢公表韩公朝请而作。世人如鲗鱼、自蔽翻吐墨,猩熊亦何罪、不卫唇与足。要当如木雁、安问定石玉,向来休休翁、老去称耐辱。迹高名自污、卒享清净福,肯为接舆生、叩木妄歌哭。韩公早闻道、垢浊久已出,终成九层台、不弃一篑筑。长安列戟第、桐影将缺秃,宁辞治中舆、且食祠宫粟。胸中荆棘尽、华发当更绿,抗尘我何庸、勇退公所独。何如善刀藏、聊放虚舟触。

逐句解读
「世人如鲗鱼,自蔽飜吐墨」——世人如鲗鱼,自蔽翻吐墨。

「猩熊亦何罪,不卫唇与足」——猩熊亦何罪,不卫唇与足。

「要当如木雁,安问定石玉」——要当如木雁,安问定石玉。

「向来休休翁,老去称耐辱」——向来休休翁,老去称耐辱。

「迹高名自污,卒享清净福」——迹高名自污,卒享清净福。

「肯为接舆生,叩木妄歌哭」——肯为接舆生,叩木妄歌哭。

「韩公早闻道,垢浊久已出」——韩公早闻道,垢浊久已出。

「终成九层台,不弃一篑筑」——终成九层台,不弃一篑筑。

「长安列戟第,桐影将缺秃」——长安列戟第,桐影将缺秃。

「宁辞治中舆,且食祠宫粟」——宁辞治中舆,且食祠宫粟。

「胸中荆棘尽,华髪当更绿」——胸中荆棘尽,华发当更绿。

「抗尘我何庸,勇退公所独」——抗尘我何庸,勇退公所独。

「何如善刀藏,聊放虚舟触」——何如善刀藏,聊放虚舟触。

艺术手法
一是鲗鱼之喻:世人如墨鱼自蔽吐墨,写出了世人的自我遮蔽。二是木雁之喻:用庄子木雁之喻写出了处世之道。三是休休之翁:「休休翁」用司空图休休亭之典,写出了耐辱的智慧。四是善刀虚舟:「善刀藏」用庖丁解牛之典,「虚舟」用庄子虚舟之喻,写出了退藏的哲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谢韩公为题材,写出了耐辱与勇退的处世哲学。

「迹高名自污,卒享清净福」是全诗的辩证——名高则自污,而最终享清净之福。

「何如善刀藏,聊放虚舟触」则写出了退藏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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