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颍昌叶翰林 目病废读书
宋 · 程俱
译文
空华信无根,遗迹故非足。
空中花确实没有根基,留下的痕迹本就不算充足。
如公三万卷,碨磊贮心曲。
像您这样读遍三万卷书,磊落的学问贮藏在心底。
中虚自昭旷,不必岩电目。
内心虚空自然光明旷达,不必有如闪电般的锐利目光。
纳芥本无难,胶弦端可续。
纳须弥于芥子本就不难,胶柱鼓瑟的断弦也终可接续。
亡书共推张,断简当问束。
遗失的书籍大家共同推举张安世来回忆,残断的竹简应当去问束皙来辨认。
笑谈针左盲,指顾命骚仆。
谈笑之间针治了左眼的盲疾,手指顾盼之间命骚体诗人作诗。
岂知穷巷士,眼暗髪将秃。
哪里知道穷巷中的士人,眼睛昏花头发将要秃尽。
短檠黮无光,默坐守幽独。
矮灯架昏暗没有光亮,默默坐着守着幽深的孤独。
正当黜聪明,岂复分句读。
正应当摒弃聪明才智,哪里还能分辨句读。
便便了无庸,但有孝先腹。
肚子大却毫无用处,只有像边孝先那样的大肚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和颍昌叶翰林目病废读书而作。空华信无根、遗迹故非足,如公三万卷、磈磊贮心曲。中虚自昭旷、不必岩电目,纳芥本无难、胶弦端可续。亡书共推张、断简当问束,笑谈针左盲、指顾命骚仆。岂知穷巷士、眼暗发将秃,短檠黮无光、默坐守幽独。正当黜聪明、岂复分句读,便便了无庸、但有孝先腹。
逐句解读
「空华信无根,遗迹故非足」——空华信无根,遗迹故非足。
「如公三万卷,碨磊贮心曲」——如公三万卷,磈磊贮心曲。
「中虚自昭旷,不必岩电目」——中虚自昭旷,不必岩电目。
「纳芥本无难,胶弦端可续」——纳芥本无难,胶弦端可续。
「亡书共推张,断简当问束」——亡书共推张,断简当问束。
「笑谈针左盲,指顾命骚仆」——笑谈针左盲,指顾命骚仆。
「岂知穷巷士,眼暗髪将秃」——岂知穷巷士,眼暗发将秃。
「短檠黮无光,默坐守幽独」——短檠黮无光,默坐守幽独。
「正当黜聪明,岂复分句读」——正当黜聪明,岂复分句读。
「便便了无庸,但有孝先腹」——便便了无庸,但有孝先腹。
艺术手法
一是佛理入诗:「空华」用佛教空华之喻,写目病之虚幻。二是典故雅切:张安世亡书推之、束皙断简问之,皆切合读书主题。三是自嘲与安慰:叶翰林目病而诗人自身亦「眼暗发将秃」,同病相怜。四是黜聪明论:「正当黜聪明」用老子绝圣弃智之论,写出了目病后的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目病废读书为题材,写出了对叶翰林的安慰与自勉。
「正当黜聪明,岂复分句读」是全诗的达观——既然目病不能读书,不如黜聪明而守幽独,这也是一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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