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与汪彦章藻赵叔问相约游樟林阁樟林阁盖郡豪冢舍背城郊墟无与比者因咏靖节感彼柏下人安得不为欢之句偶书五言呈同游二公
宋 · 程俱
译文
人生归有尽,大齐不逾百。
人生终归有尽头,大限不过百年。
君看花间冢,背郭高历历。
你看花丛中的坟墓,背靠城郭历历在目。
向来夸夺志,汗漫何穷极。
向来争名夺利的志向,漫无边际何等穷极。
一朝随露电,变灭无余迹。
一朝如同朝露闪电般消逝,变幻破灭没有丝毫痕迹。
所以靖节翁,壶觞乐晨夕。
所以陶靖节老人,以酒杯为乐度过朝夕。
宁为鬰涧松,不作移根栢。
宁愿做深涧中苍郁的青松,也不做被移根的柏树。
岂惟一穷通,固自忘夷跖。
岂止是穷困与显达,根本早已忘却了伯夷与盗跖的区别。
吾生亦崎岖,末路苦荆棘。
我的人生也坎坷崎岖,末路饱受荆棘之苦。
投闲得萧散,身病头更白。
投身闲居得以逍遥散淡,身体有病头发更加花白。
岂无素心人,相与弄泉石。
难道没有志同道合的人,一同赏玩泉水山石。
及晨为兹游,聊用适吾适。
趁着清晨进行这次游览,姑且让自己适性自得。
溪山景无尽,秀色光照席。
溪山风景无穷无尽,秀美的景色光照席间。
安能仰屋叹,抱恨长戚戚。
怎能对屋叹息,怀抱遗恨长久忧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春日与汪彦章赵叔问相约游樟林阁而作,因咏靖节「感彼柏下人,安得不为欢」之句偶书五言。人生归有尽时、大齐不逾百岁,君看花间之冢、背郭高历历。向来夸夺之志、汗漫何穷极,一朝随于露电、变灭无余迹。所以靖节之翁、壶觞乐其晨夕,宁为郁涧之松、不作移根之柏。岂惟一穷通、固自忘其夷跖,吾生亦崎岖、末路苦于荆棘。投闲得其萧散、身病头更白,岂无素心之人、相与弄其泉石。及晨为兹之游、聊用适吾所适,溪山景无尽、秀色光照席。安能仰屋而叹、抱恨长戚戚。
逐句解读
「人生归有尽,大齐不逾百」——人生归有尽时,大齐不逾百岁。
「君看花间冢,背郭高历历」——君看花间之冢,背郭高历历。
「向来夸夺志,汗漫何穷极」——向来夸夺之志,汗漫何穷极。
「一朝随露电,变灭无余迹」——一朝随于露电,变灭无余迹。
「所以靖节翁,壶觞乐晨夕」——所以靖节之翁,壶觞乐其晨夕。
「宁为鬰涧松,不作移根栢」——宁为郁涧之松,不作移根之柏。
「岂惟一穷通,固自忘夷跖」——岂惟一穷通,固自忘其夷跖。
「吾生亦崎岖,末路苦荆棘」——吾生亦崎岖,末路苦于荆棘。
「投闲得萧散,身病头更白」——投闲得其萧散,身病头更白。
「岂无素心人,相与弄泉石」——岂无素心之人,相与弄其泉石。
「及晨为兹游,聊用适吾适」——及晨为兹之游,聊用适吾所适。
「溪山景无尽,秀色光照席」——溪山景无尽,秀色光照席。
「安能仰屋叹,抱恨长戚戚」——安能仰屋而叹,抱恨长戚戚。
艺术手法
一是陶潜映照:「靖节翁」与「柏下人」直接引用陶潜之句,精神一脉相承。二是冢间悟道:花间之冢是悟道的契机——在花的美丽与冢的死亡之间,人生的选择不言自明。三是松柏之辩:「宁为郁涧松,不作移根柏」以涧松自喻——宁可坚守也不移根。四是及时行乐:「及晨为兹游,聊用适吾适」写出了及时行乐的生活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冢间为题材,写出了向死而生的生活态度。
「安能仰屋叹,抱恨长戚戚」是全诗的结论——既然人生有尽、变灭无迹,不如及时行乐、适吾所适,何必长叹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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