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写怀

宋 · 程俱

译文

春风遍芳华,一国尽狂醉。

春风吹遍百花,一国之人尽皆如狂如醉。

穷阎独不知,但见长蒿荠。

穷巷中的人却独自不知,只看见满地生长的蒿荠。

秋飚起苹末,一华初未坠。

秋风起于苹末之时,一朵花刚开始坠落。

幽怀独先觉,意象已凄厉。

心怀幽思之人独自先觉,意象已经凄厉。

故知春与秋,初不为我计。

由此可知春与秋,本来不是为我而设的。

危弦自应悲,寒木终易脆。

紧绷的弦自然会悲鸣,寒木终究容易折断。

要之梦中梦,忧乐同一寐。

总之不过是梦中梦,忧与乐同在一寐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日对忧乐的反思。春风吹遍百花,举国如狂如醉,穷巷之人却一无所知,只见满地蒿荠。秋风起于苹末,一花初落,幽怀之人却先觉凄厉。由此可知春与秋本不为我而设,危弦自应悲鸣,寒木终易折断,说到底不过是梦中梦,忧与乐同在一寐之中。

逐句解读
「春风遍芳华,一国尽狂醉」——春风吹遍百花,一国之人尽皆如狂如醉。

「穷阎独不知,但见长蒿荠」——穷巷中的人却独自不知,只看见满地生长的蒿荠。

「秋飚起苹末,一华初未坠」——秋风起于苹末之时,一朵花刚开始坠落。

「幽怀独先觉,意象已凄厉」——心怀幽思之人独自先觉,意象已经凄厉。

「故知春与秋,初不为我计」——由此可知春与秋,本来不是为我而设的。

「危弦自应悲,寒木终易脆」——紧绷的弦自然会悲鸣,寒木终究容易折断。

「要之梦中梦,忧乐同一寐」——总之不过是梦中梦,忧与乐同在一寐之中。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结构:春之狂醉与穷巷的不知、秋之初落与幽怀的先觉,双重对比构成全诗的基本框架。二是以少总多:「一华初未坠」写秋之将至只需一花之落,「意象已凄厉」写心之先觉只需一念之动。三是因果推论:「故知」二字将前面的对比转化为哲理性的结论。四是梦喻收束:「梦中梦」「同一寐」以梦的比喻消解忧乐的对立,含蓄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之乐与秋之悲为喻,写出敏感者与迟钝者对世界的不同感受。穷巷之人不知春之美,幽怀之人先觉秋之悲——世界本不为人而设,悲喜只是主观感受。

「忧乐同一寐」以梦的比喻消解了忧乐的对立,是全诗的哲学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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