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北关再以前韵作寄 其二
宋 · 程俱
译文
平生清梦游香炉,云岩荦确衢山粗。
平生常在清梦中游历香炉峰,云岩险峻衢山粗犷。
不应近舍武林秀,僧宝况多沧海珠。
不应舍弃近处的武林秀色,况且僧人中多有如沧海明珠般的人物。
胜游屡约不成往,白雨连日翻平湖。
胜游屡次相约却未能成行,连日白雨翻搅着平静的湖面。
公如二疏方不辱,我亦三吴甘脱粟。
您如同二疏那般方能不受屈辱,我也甘愿在三吴之地吃粗粮。
会当乘雪叩公门,正恐鸣驺还入谷。
将来定要冒雪敲响您的门,只怕鸣驺之声又入山谷而去。
赏析
题解
此为出北关寄虞君明组诗第二首。诗人一生清梦都系于庐山香炉峰,如今又见衢山的粗犷,不应舍近求远忽略武林之秀,何况僧宝中多有沧海明珠。胜游屡约不成行,连日白雨翻满平湖。友人如二疏般不失身份,自己也在三吴甘愿脱粟度日。终当乘雪叩门拜访,只怕你的车马又入了深谷。
逐句解读
「平生清梦游香炉,云岩荦确衢山粗」——平生的清梦是游庐山香炉峰,云岩确荦衢山粗犷。
「不应近舍武林秀,僧宝况多沧海珠」——不应就近舍弃武林的秀美,何况僧宝中多有沧海珍珠。
「胜游屡约不成往,白雨连日翻平湖」——胜游屡次约好却不能前往,白雨连日翻满了平湖。
「公如二疏方不辱,我亦三吴甘脱粟」——您如二疏一般方才不受辱,我也在三吴甘愿吃脱粟粗粮。
「会当乘雪叩公门,正恐鸣驺还入谷」——终当乘雪叩您的门,只怕你的车马又进了深谷。
艡术手法
一是山水对比:香炉峰的秀美与衢山的粗犷对比,武林的灵秀与各地的胜景映照。二是典故层叠:二疏(疏广疏受)辞官归乡之典、脱粟(粗粮)之典、鸣驺(官员车马)之典,皆与出处进退相关。三是自然意象:白雨翻湖、乘雪叩门,以天气写心境。四是幽默收束:「正恐鸣驺还入谷」以戏谑的语气担心友人又被公务缠身,既是对友人的关心也是对仕途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水之约为主线,将友人的仕途与自己的隐居对照。
「胜游屡约不成往」是全诗的遗憾——山水之乐总被现实打断。末句「正恐鸣驺还入谷」以幽默的方式表达了深层的无奈——即使想去拜访,友人恐怕又被公务牵走。这种无奈正是仕隐困境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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