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叶翰林喜某除官东观 其一

宋 · 程俱

译文

冰谷难通杜曲天

身处冰谷难以通达杜曲般的高远天空

浅闻那识绛人年

见闻浅薄怎知绛县老人的高寿之年

挥斤始免从轮扁

运斧挥斤才免于像轮扁那样只知工匠之术

操牍宁堪佐史迁

执笔书牍怎堪辅佐太史公修史

正恐商樊讥浪仕

正担心被商山隐士和樊先生讥笑滥竽充数为官

可令齐鲁叹无传

怎能让齐鲁之人叹息没有学问传世

笭箵挂壁空回首

鱼篓挂在壁上空自回头张望

林有孙枝竹长鞭

林中有新生的竹枝和蔓延的竹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酬答叶翰林喜某除官东观而作。东观为朝廷藏书校书之所,诗人被任命为东观之官,叶翰林表示祝贺,诗人以此诗酬答。全诗以自谦为主——冰谷难通、浅闻不识、挥斤始免、操牍难堪,写出了对自身才学的清醒认识。

逐句解读
「冰谷难通杜曲天,浅闻那识绛人年」——冰谷难以通达杜曲之天,浅薄之闻哪里识得绛人之年。冰谷用诗经商冰之典喻危险之地,杜曲为唐时望族所居之地喻高不可攀,绛人年用绛县老人之典,写出了自己见识浅薄。

「挥斤始免从轮扁,操牍宁堪佐史迁」——挥斤斫轮才免于从轮扁之后,操牍写作怎堪辅佐司马迁。挥斤用庄子匠石挥斤之典,轮扁为制轮高手,操牍指书写,史迁即司马迁。此联写出了自己的手艺与写作都不够格。

「正恐商樊讥浪仕,可令齐鲁叹无传」——正怕商山四皓和樊迟讥笑自己浪居官位,怎能让齐鲁之人感叹无人传道。商樊指商山四皓与樊迟,浪仕指不称职地为官,齐鲁叹无传用孟子齐鲁无人传道之典。

「笭箵挂壁空回首,林有孙枝竹长鞭」——笭箵挂壁空自回首,林中有孙枝竹子长出竹鞭。笭箵为渔具,挂壁指弃渔而仕,孙枝指竹的新笋,竹长鞭指竹根延伸,写出了对归隐渔樵生活的回望。

艺术手法
一是自谦极致:冰谷难通、浅闻不识、挥斤始免、操牍难堪,全诗以自谦为主调。二是典故密集:杜曲、绛人、挥斤、轮扁、史迁、商樊、齐鲁,每一个典故都在强化自谦。三是正反对比:浪仕之讥与无传之叹,写出了出仕的两难。四是归隐之思:「笭箵挂壁空回首」写出了对渔樵生活的回望,暗示了内心的向往。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酬答除官为题,写出了对自身才学的清醒认识与对出仕的矛盾。

「笭箵挂壁空回首,林有孙枝竹长鞭」是全诗最有意味的结句——笭箵挂壁是出仕,空回首是归隐之心,林中孙枝竹长鞭是自然的生机,暗示了归隐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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