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州叶翰林寄示近诗次韵八首 诸葛莱
宋 · 程俱
译文
三雄未辨谁朱紫,祇有群狙聊作使。
三国鼎立时尚未分辨谁尊谁卑,只有一群猴子暂且被驱使。
卧龙偃蹇正躬耕,一饱但知藜藿美。
卧龙诸葛亮高傲地亲自耕种,只要一饱便觉得野菜也美味。
平生习气故难尽,品藻芜菁传锦里。
一生养成的习性确实难以尽改,品评芜菁的美味传自锦里。
投醪饮河真有味,置薤留根何足比。
把酒投入河中众人共饮真有滋味,种薤菜留根的做法又怎能相比。
要知茹草可终身,肯作染羮摇食指。
要知道吃野菜也能安度一生,怎肯为了争夺羹汤而心动。
公今啸诺坐堂上,方丈盈前宁少此。
您如今坐在堂上从容应答,满桌佳肴难道还缺这一味。
戏持微草调诸伧,笔势滔滔下南纪。
戏拿这微不足道的野菜来调笑诸位,笔势滔滔直泻南纪。
云亭漫吏食不足,几欲送穷烦鬰垒。
我这云亭散吏食物不足,几乎想送走穷神只好麻烦门神郁垒。
拔毛蒸瓠当家鹜,潄石枕流徒厉齿。
拔毛蒸瓠瓜权当作家鸭来吃,漱石枕流不过是白白磨砺牙齿。
因公始识武侯鲭,盖地何当似芣苢。
因您才认识了武侯的这道菜肴,它铺满大地时该像采芣苢一般茂盛。
赏析
题解
此为蔡州叶翰林寄示近诗次韵组诗之诸葛莱。三雄未辨谁是朱紫、只有群狙聊作使令。卧龙偃蹇正在躬耕、一饱但知藜藿之美。平生习气故难尽、品藻芜菁传于锦里。投醪饮河真有味、置薤留根何足比。要知茹草可终身、肯作染羹摇食指。公今啸诺坐堂上、方丈盈前宁少此。戏持微草调诸伧、笔势滔滔下南纪。云亭漫吏食不足、几欲送穷烦郁垒。拔毛蒸瓠当家鹜、漱石枕流徒厉齿。因公始识武侯鲭、盖地何当似芣苢。
逐句解读
「三雄未辨谁朱紫,祇有群狙聊作使」——三雄未辨谁是朱谁是紫,只有群狙聊充使令。
「卧龙偃蹇正躬耕,一饱但知藜藿美」——卧龙偃蹇正在躬耕,一饱只知藜藿之美。
「平生习气故难尽,品藻芜菁传锦里」——平生的习气故而难尽,品藻芜菁传于锦里。
「投醪饮河真有味,置薤留根何足比」——投醪于河饮水真有味,置薤留根何足相比。
「要知茹草可终身,肯作染羹摇食指」——要知道茹草可以终身,岂肯为了染羹而摇动食指。
「公今啸诺坐堂上,方丈盈前宁少此」——公如今啸诺坐于堂上,方丈盈前难道少此。
「戏持微草调诸伧,笔势滔滔下南纪」——戏持微草来调诸伧,笔势滔滔而下南纪。
「云亭漫吏食不足,几欲送穷烦郁垒」——云亭漫吏食不足,几欲送穷烦请郁垒。
「拔毛蒸瓠当家鹜,潄石枕流徒厉齿」——拔毛蒸瓠当作家鸭,漱石枕流徒然磨厉牙齿。
「因公始识武侯鲭,盖地何当似芣苢」——因公才识得武侯鲭之美,盖地何当似芣苢之盛。
艺术手法
一是以菜喻人:「诸葛莱」之名暗含诸葛亮躬耕之意,以菜喻隐士之节操。二是用典巧妙:「卧龙」用诸葛亮之号,「投醪」用越王投醪之典,「武侯鲭」用五侯鲭之典改写。三是戏谑笔调:全诗以戏谑的口吻写菜,但戏中有庄。四是古今映照:诸葛亮的躬耕与如今的方丈盈前对比,节俭与奢华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诸葛莱为题,将一株普通的蔬菜与诸葛亮的节操联系起来。全诗在戏谑中含深意——「要知茹草可终身」是对奢华之风的反拨,也是对隐士之志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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