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州叶翰林寄示近诗次韵八首 卞山信至三首 其一
宋 · 程俱
译文
公昔奉阡陇,二毛不胜簪。
您昔日奉守在先人墓旁,斑白的头发稀疏得连簪子都插不住。
扶杖事耘植,咿唔杂呻吟。
拄着拐杖从事耕种除草,吟诵声夹杂着叹息呻吟。
耿耿霜露感,遑遑蓼莪心。
怀着深切如霜露般的感伤,心中惶惶如蓼莪诗中所咏的孝思。
浮云为愁容,鸟兽亦哀音。
浮云也化作愁苦的面容,鸟兽也发出悲伤的叫声。
徘徊动行路,下比元与任。
您的徘徊感动了路人,可与元稹和任昋的孝行相比。
宿草今已长,新松鬰森森。
坟上的宿草如今已长得很高,新栽的松树也郁郁葱葱。
尚有五芝秀,荧荧烂如金。
还有五色灵芝在生长,荧荧闪烁灿烂如金。
为公赋南陔,凯风吹我襟。
为您作南陔之诗,和暖的南风吹拂我的衣襟。
赏析
题解
此为卞山信至三首第一首。公昔奉阡陇之时二毛已不胜簪,扶杖从事耘植、咿唔声中夹杂呻吟。耿耿有霜露之感、遑遑有蓼莪之心,浮云为此愁容、鸟兽也发哀音。徘徊感动了行路之人、下比元稹与任昉。宿草今已长、新松郁郁森森,尚有五芝之秀、荧荧烂如黄金。为公赋南陔之诗、凯风吹我衣襟。
逐句解读
「公昔奉阡陇,二毛不胜簪」——公从前侍奉先人坟墓时,二毛已多不胜簪。
「扶杖事耘植,咿唔杂呻吟」——扶杖从事耘植,咿唔声中夹杂呻吟。
「耿耿霜露感,遑遑蓼莪心」——耿耿有霜露之感,遑遑有蓼莪之心。
「霜露」用《礼记》霜露之感,「蓼莪」用《诗经》哀父母之诗。
「浮云为愁容,鸟兽亦哀音」——浮云为此呈现愁容,鸟兽也发出哀音。
「徘徊动行路,下比元与任」——徘徊感动了行路之人,下可比元稹与任昉之孝。
「宿草今已长,新松鬰森森」——宿草如今已经长出,新松郁郁森森。
「尚有五芝秀,荧荧烂如金」——尚有五芝之秀,荧荧灿烂如金。
「为公赋南陔,凯风吹我襟」——为公赋南陔之诗,凯风吹我衣襟。
艺术手法
一是孝道主题:全诗以孝道为核心,从奉阡到霜露之感再到蓼莪之心。二是天人同悲:「浮云为愁容,鸟兽亦哀音」以天地的哀愁映衬人的哀愁。三是今昔对比:昔日的奉阡与今日的宿草新松对比,时间流逝中新的生机。四是典故层叠:霜露、蓼莪、南陔、凯风,孝道典故贯穿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孝道为题,写出了诗人对友人守墓之孝的感动。天地的哀愁与人的孝心共鸣,宿草与新松的交替则暗示了生命的延续。末句「凯风吹我襟」以温暖的凯风消解了哀愁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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