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者彦文少卿一再枉过且有卜邻之约投老山林深慰孤陋兹者误蒙召旨固已具述多病不才乞侍祠宫观矣辱贶佳篇佩戢厚意谨次韵奉酬
宋 · 程俱
译文
衰迟澹无营,百念已灰冷。
衰老迟暮淡然无所营求,百般念头已如灰烬般冷却。
时吟蘂珠句,聊复寄二景。
时而吟诵蕊珠宫的仙句,姑且寄托于日月之景。
平生坐五穷,相逐如形影。
一生坐困于五穷鬼,它们如影随形般追逐着我。
华颠行路难,雅志不一逞。
白发苍苍行路艰难,高雅的志向一次也不能施展。
逝言北山北,耕钓得重整。
发誓要去北山之北,耕田垂钓得以重新安顿。
结庐甚幽深,不觉在人境。
结庐居住十分幽深,不知不觉身处人境之中。
江公饱丛林,高视妙峰顶。
江公深谙禅林之道,高视伫立于妙峰之巅。
时迂百里驾,清坐举春茗。
不时驱车百里来访,清雅对坐品饮春茶。
相期老嵁岩,守望依同井。
相约老于嵁岩之间,守望相助如同同井之邻。
久知无朋酒,出没均酩酊。
久已知道没有朋友共饮,无论出入皆是酩酊大醉。
向来醒而狂,投老狂方醒。
从前清醒时却狂放不羁,到老来狂放反而清醒了。
如何紫泥书,名姓蒙记省。
怎料紫泥诏书到来,我的名姓竟蒙朝廷记起。
控辞苦陈情,抱病当自屏。
上书辞谢苦苦陈述衷情,抱病之人自当退隐屏居。
肯令晓猿惊,滓辱及崖岭。
岂肯让清晨的猿猴受惊,污浊辱没到山崖岭上。
新诗比移文,三复得深领。
你的新诗好比北山移文,反复诵读深得其中旨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比者彦文少卿一再枉过且有卜邻之约投老山林深慰孤陋兹者误蒙召旨固已具述多病不才乞侍祠宫观矣辱贶佳篇佩戢厚意谨次韵奉酬。衰迟澹无营、百念已灰冷,时吟蘂珠之句、聊复寄其二景。平生坐于五穷、相逐如形与影,华颠行路之难、雅志不一逞。逝言北山之北、耕钓得重整,结庐甚幽深、不觉在人境。江公饱于丛林、高视妙峰之顶,时迂百里之驾、清坐举其春茗。相期老嵁之岩、守望依于同井,久知无朋酒、出没均酩酊。向来醒而狂、投老狂方醒,如何紫泥之书、名姓蒙其记省。控辞苦陈其情、抱病当自屏,肯令晓猿惊、滓辱及于崖岭。新诗比移文、三复得其深领。
逐句解读
「衰迟澹无营,百念已灰冷」——衰迟澹无营,百念已灰冷。
「时吟蘂珠句,聊复寄二景」——时吟蘂珠之句,聊复寄其二景。
「平生坐五穷,相逐如形影」——平生坐于五穷,相逐如形与影。
「华颠行路难,雅志不一逞」——华颠行路之难,雅志不一逞。
「逝言北山北,耕钓得重整」——逝言北山之北,耕钓得重整。
「结庐甚幽深,不觉在人境」——结庐甚幽深,不觉在人境。
「江公饱丛林,高视妙峰顶」——江公饱于丛林,高视妙峰之顶。
「时迂百里驾,清坐举春茗」——时迂百里之驾,清坐举其春茗。
「相期老嵁岩,守望依同井」——相期老嵁之岩,守望依于同井。
「久知无朋酒,出没均酩酊」——久知无朋酒,出没均酩酊。
「向来醒而狂,投老狂方醒」——向来醒而狂,投老狂方醒。
「如何紫泥书,名姓蒙记省」——如何紫泥之书,名姓蒙其记省。
「控辞苦陈情,抱病当自屏」——控辞苦陈其情,抱病当自屏。
「肯令晓猿惊,滓辱及崖岭」——肯令晓猿惊,滓辱及于崖岭。
「新诗比移文,三复得深领」——新诗比移文,三复得其深领。
艺术手法
一是自画像:「衰迟澹无营,百念已灰冷」是诗人的自画像——衰迟而无营求。二是五穷之叹:「坐五穷」用韩愈送穷之典,贫穷如影随形。三是北山之志:「北山北」用孔稚珩北山移文之典,以归隐反衬出仕。四是移文之喻:「新诗比移文」以友人之诗比北山移文,写出了友人的劝归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次韵奉酬为题材,写出了对归隐的坚持与对召旨的拒绝。
「肯令晓猿惊,滓辱及崖岭」是全诗的决绝——宁可抱病自屏也不让朝堂的滓辱沾染到崖岭之间。
「新诗比移文,三复得深领」则以北山移文喻友人之诗,写出了对友人劝归之意的深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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