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阅藏经偶成短偈仍寄同志者

宋 · 程俱

译文

君看故教定何缘,岂为多闻与福田。

你看佛法的因缘到底为何,难道是为多闻与福田吗。

念念会融归自已,言言当处便忘筌。

念念融会归于自己,言言当下便忘筌。

无钱空数他人宝,遮眼那令兕革穿。

无钱空数他人珍宝,遮眼岂能让兕革穿透。

鸟度虚空风过穴,不妨开卷亦安禅。

鸟飞虚空风过洞穴,不妨开卷读书亦安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比阅藏经偶成短偈仍寄同志之作。诗人在阅读藏经时感悟佛理,以偈语的形式写出了对佛法的理解——教义之缘不在多闻福田,而在念念归己、言言忘筌,无钱数他人之宝无用,遮眼之兕革终穿,不妨开卷亦安禅。

逐句解读
「君看故教定何缘,岂为多闻与福田」——你看佛法的教义到底有什么因缘,难道是为了多闻与福田吗。故教指佛教,多闻指博学,福田指行善积德,此联质疑了佛教修行中追求博学与行善的功利性。

「念念会融归自已,言言当处便忘筌」——每一个念头都融会归于自己,每一句话在当下便忘筌。念念归己写出了佛法的核心在内心体悟,忘筌用庄子得鱼忘筌之典,写出了不执着于言辞的境界。

「无钱空数他人宝,遮眼那令兕革穿」——没有钱空数他人的珍宝,遮蔽双眼难道能让兕革穿透。空数他人宝喻空学他人之理而不自悟,兕革穿用兕革之甲虽坚终可穿之典,写出了佛法需自悟不可仅凭外学。

「鸟度虚空风过穴,不妨开卷亦安禅」——鸟飞过虚空风穿过洞穴,不妨一边开卷读书一边安禅。鸟度虚空、风过穴喻佛法的不留痕迹,开卷安禅写出了读书与修禅并不矛盾。

艺术手法
一是偈语之体:全诗以佛家偈语的形式写成,语言简练而意旨深远。二是佛理精深:念念归己、言言忘筌、鸟度虚空、风过穴,写出了对佛法的深刻理解。三是比喻精妙:空数他人宝、兕革穿,比喻生动而深刻。四是禅读合一:「不妨开卷亦安禅」写出了读书与修禅的统一——读书不妨碍修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阅藏经偶成偈语为题,写出了对佛法的深刻理解。

「鸟度虚空风过穴,不妨开卷亦安禅」是全诗最有境界的一联——佛法如鸟度虚空风过穴,不留痕迹,而读书不妨安禅,写出了禅读合一的自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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