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寇村舍
宋 · 程俱
译文
再脱兵戈里,全家走路尘。
再次从兵荒马乱中逃脱,全家人奔波在路上风尘仆仆。
百年同是客,万事不如人。
人生百年不过都是过客,万事都不如别人。
幻境终归尽,生涯正要贫。
虚幻的境遇终究会归于穷尽,一生的际遇正走向贫困。
故人知在否,魂断楚江滨。
不知老朋友们是否还在,令人断肠在这楚江之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避寇村舍而作。战乱之中,诗人携家逃难,脱兵戈之险而身行路尘之中,深感人生如寄、万事不如人。全诗以五言短古的形式,写出了避难的艰辛与对故人的思念,情调悲凉。
逐句解读
「再脱兵戈里,全家走路尘」——再次从兵戈战乱中脱险,全家人奔走在路途的尘土之中。再脱说明不是第一次避寇,全家走路尘写出了举家逃难的狼狈。
「百年同是客,万事不如人」——百年人生同是世间之客,万事都不如别人。百年人生不过如客,万事不如人写出了自叹自弃的悲凉。
「幻境终归尽,生涯正要贫」——幻境终究会归于消尽,生涯正需要安于贫穷。幻境指世事如幻,终归尽写出了对乱世的看破,正要贫则是对贫穷的接受。
「故人知在否,魂断楚江滨」——故人不知是否还在,令人魂断于楚江之滨。故人在否写出了对战乱中友人安危的担忧,魂断楚江滨写出了思念之极。
艺术手法
一是纪实与感慨结合:脱兵戈、走路尘是避难的纪实,百年客、不如人是纪实后的感慨。二是幻境之悟:「幻境终归尽」写出了对世事如幻的彻悟,是避难中的精神支撑。三是贫而能安:「生涯正要贫」不是消极,而是对贫穷的主动接受。四是结句动情:「魂断楚江滨」以魂断写思念之极,悲凉之气弥漫全诗。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避寇村舍为题,写出了避难的艰辛与对故人的思念。
「百年同是客,万事不如人」是全诗最悲凉的一联——人生如客、万事不如人,这是战乱中最沉痛的感叹。
「幻境终归尽,生涯正要贫」则在悲凉中又有一份达观,是宋人面对乱世的典型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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