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洞

宋 · 程俱

译文

披榛不知疲,诘屈岩下路。

拨开荆棘不知疲倦,沿着弯曲的岩下小路前行。

俄然见深窾,偊步入岩户。

忽然看见深凹的洞穴,弯腰走进洞口。

一泓窈而澄,百步清以骛。

一泓泉水深邃而澄澈,百步之内清澈而急速。

人言紫髯仙,白马从此度。

人们说紫髯仙人,骑着白马从这里经过。

磷磷尽赤石,丹灶遗滓污。

磷磷的全是赤色的石头,丹灶遗留着灰滓污迹。

收藏已儿啼,効速胜麻护。

丹药收藏起来连小儿都啼哭,功效比麻护还快。

因知世盲聋,荒怪杂疑误。

由此知道世人如同盲聋,荒诞怪异的传说夹杂着疑惑和误解。

虚空如许大,长啸可平步。

虚空如此广大,一声长啸就可以平步而上。

胡为万山底,踯躅向烟雾。

为什么要在万山之底,踯躅于烟雾之中呢。

赏析

题解
此诗记游白马洞。诗人披榛寻路,忽见深洞,入洞见清泉赤石,传为紫髯仙人骑白马所过之地。诗人感叹世人对荒怪传说的迷信,指出虚空如此广阔,何不长啸平步而上,何必困于万山之下踯躅于烟雾之中。

逐句解读
「披榛不知疲,诘屈岩下路」——拨开荆棘不知疲倦,沿着弯曲的岩下小路前行。

「俄然见深然见深窾,偊步入岩户」——忽然看见深凹的洞穴,弯腰走进洞口。「窾」即空洞,「偊步」即弯腰而行。

「一泓窈而澄,百步清以骛」——一泓泉水深邃而澄澈,百步之内清澈而急速。

「人言紫髯仙,白马从此度」——人们说紫髯仙人,骑着白马从这里经过。

「磷磷尽赤石,丹灶遗滓污」——磷磷的全是赤色的石头,丹灶遗留着灰滓污迹。

「收藏已儿啼,効速胜麻护」——丹药收藏起来连小儿都啼哭,功效比麻护还快。

「因知世盲聋,荒怪杂疑误」——由此知道世人如同盲聋,荒诞怪异的传说夹杂着疑惑和误解。

「虚空如许大,长啸可平步」——虚空如此广大,一声长啸就可以平步而上。

「胡为万山底,踯躅向烟雾」——为什么要在万山之底,踯躅于烟雾之中呢。

艺术手法
一是纪实与传说交织:洞中实景与仙人传说交替出现,既写实又带神秘色彩。二是批判语气:「因知世盲聋」以犀利的语气批判世俗的迷信。三是比喻开篇:「虚空如许大,长啸可平步」以修道的境界对比世俗的困顿。四是反诘收束:「胡为万山底,踯躅向烟雾」以反问作结,追问世人为何甘于困顿而不求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白马洞为契机,从洞中的传说引发对世俗迷信的批判,进而以修道的视野反观世俗的困顿。诗人认为虚空广阔可平步而上,而世人却甘于踯躅烟雾之中——这不是洞的局限而是人心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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