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音歌赠别赵子雍𪛌之二首 其一

宋 · 程俱

译文

金鑛具奇质,百炼出其刚。

金矿虽具备奇异的资质,但要经过百般锤炼才能显现其刚强。

石中含结绿,追彼蒲谷章。

石头中蕴藏着美玉结绿,可以追比蒲谷所铸的印章。

丝也谈有余,于道乃易方。

丝弦之声谈论起来虽有余裕,但对于大道而言却改变了方向。

竹林醉黄垆,诞放非古狂。

竹林七贤醉卧黄垆酒肆,他们的放诞并非古时的狂放。

匏瓜固非伦,顺俗岂所望。

匏瓜固然与常人不同类,顺从世俗岂是它的期望。

出门谢恶友,要若拒獠羌。

出门要谢绝不良之友,应当像抵御獠羌一样坚决。

革枉表斯正,渟滓水乃清。

革除枉曲才能彰显正道,沉淀渣滓水才能清澈。

木贵就绳矩,愿言赠子行。

木材贵在依从绳墨规矩,愿将这些话赠予你前行。

赏析

题解
此为八音歌赠别赵子雍组诗第一首,以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音起兴赠别。金鑛百炼方出奇刚,石中结绿可比蒲谷之章,丝谈有余于道却易方,竹林醉黄垆诞放非古狂,匏瓜非伦顺俗岂所望,出门谢恶友如拒獠羌,革枉表正滓清水清,木贵就绳矩愿以赠行。

逐句解读
「金鑛具奇质,百炼出其刚」——金鑛具有奇异的资质,百般锤炼才能出其刚强。

「石中含结绿,追彼蒲谷章」——石中含有结绿美玉,可比追攀蒲谷白玉之章。

「结绿」为美玉名。

「丝也谈有余,于道乃易方」——丝(弦)之音谈说有余,对于道却容易偏离方向。

「竹林醉黄垆,诞放非古狂」——竹林七贤醉于黄垆,是诞放而非古之狂者。

「匏瓜固非伦,顺俗岂所望」——匏瓜本来不是伦匹,顺从世俗岂是所望。

「出门谢恶友,要若拒獠羌」——出门要谢绝恶友,如同拒斥獠羌外族。

「革枉表斯正,渟滓水乃清」——革除枉曲才能标举正道,沉淀渣滓水才能清澈。

「木贵就绳墨,愿言赠子行」——木贵在就范绳墨,以此赠你远行。

艺术手法
一是八音起兴: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音各领两句,既是音律也是喻体。二是物性喻人:金之刚、石之美、丝之偏、竹之放、匏之非伦、革之正、木之规矩,各以其物性喻人之品德。三是劝诫语气:全诗以赠别为名,实为劝诫友人正道而行。四是呼应收束:「木贵就绳矩,愿言赠子行」以木之规矩呼应首句金之百炼,首尾圆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八音为纲,将赠别的情感与劝诫的义理融为一体。每一音既是对乐器的描写,也是对品格的隐喻,构思精巧而寓意深刻。末句「木贵就绳矩,愿言赠子行」点明赠别之意,将八音的喻义收归于正道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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