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音歌赠别赵子雍𪛌之二首 其二

宋 · 程俱

译文

金张珥汉貂,况乃出天派。

金张两家插着汉代貂尾,更何况你出自天潢贵派。

石渠重儒冠,武弁聊复戴。

石渠阁看重儒生冠冕,武弁也暂且戴上一戴。

丝麻宜自任,粗使有管蒯。

丝麻之事应当自己承担,粗用之物也有管蒯可供。

竹简书汗青,高吟当人籁。

竹简书写汗青史册,高声吟咏堪当人间的天籁。

匏虽贵中虚,植固须本大。

匏瓜虽然贵在中空,种植一定要根基壮大。

土耕戒莽卤,道耕恶疵累。

耕田切忌粗疏卤莽,修道厌恶瑕疵牵累。

革带勿佩韦,赠子弦作佩。

革带不要佩戴软韦,赠你弓弦作为佩饰。

木强虽过中,宁师伯夷隘。

性格刚强虽然过了中庸,也胜过效法伯夷的狭隘。

赏析

题解
此为八音歌赠别赵子雍组诗第二首,继续以金、石、丝、竹、匏、土、革、木起兴。金张珥汉貂出天派,石渠重儒冠武弁聊戴,丝麻宜自任粗使管蒯,竹简书汗青高吟当人吟当人籁,匏贵中虚植须本大,土耕戒莽卤道耕恶疵累,革带佩弦作佩,木强过中宁师伯夷之隘。

逐句解读
「金张珥汉貂,况乃出天派」——金张之家珥貂于汉,何况是出白天家宗派。

「石渠重儒冠,武弁聊复戴」——石渠阁重视儒冠,武弁不过是聊复戴之。

「丝麻宜自任,粗使有管蒯」——丝麻应当自任其用,粗使之物也有管蒯之用。

「竹简书汗青,高吟当人籁」——竹简书写汗青之史,高吟之诗当如人籁。

「匏虽贵中虚,植固须本大」——匏瓜虽贵在中虚,种植必须根本大。

「土耕戒莽卤,道耕恶疵累」——耕土要戒莽卤粗率,耕道要厌恶疵病牵累。

「革带勿佩韦,赠子弦作佩」——革带不要佩韦(柔),赠你弦(刚)作佩。

「木强虽过中,宁师伯夷隘」——木强虽然过了中道,宁可效法伯夷之隘。

艺术手法
一是八音续篇:与第一首构成对篇,每音的喻义各有侧重。二是对比映衬:儒冠与武弁、丝麻与管蒯、中虚与本大,对比中见出义理。三是典故深意:「金张」用汉代金日磾、张安世之典,「石渠」用石渠阁论经之典,「伯夷隘」用《孟子》评伯夷之语。四是刚柔之辨:「勿佩韦,赠子弦作佩」以弦之刚代韦之柔,表明宁可过刚也不可过柔。

总体评价
此诗与第一首构成姊妹篇,八音喻义各有侧重。如果说第一首重在「就绳矩」的正道规劝,此篇则重在「宁师伯夷隘」的刚直品格。两篇合观,可见程俱对友人的期望——既要有规矩又要守刚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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