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家君早寒之什
宋 · 程颢
译文
满地清霜结晓寒,平明飞霰洒柴关。
满地白霜凝结,清晨寒意逼人;天刚亮时,细小的冰粒飞洒在柴门之上。
乍凭酒力温肌骨,陡觉风威着面颜。
刚借酒力暖和了筋骨肌肤,却陡然感到寒风凛冽扑面而来。
闾里相呼泥北户,牛羊收牧下前山。
邻里间互相呼唤,用泥封堵北面的门窗御寒;牛羊也从前面山上赶下来收牧归栏。
急须趁日藏薪炭,冻后髙枝不易攀。
必须赶紧趁着天晴储备柴薪炭火,天冻之后高处的树枝就不容易攀折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韵其父(家君)所作的早寒诗。诗中描写初冬清晨霜寒袭人的景象,以及百姓为御寒而忙碌的日常生活,从自然气候写到人间烟火,既有切身感受,又有对民生疾苦的体察,是一首兼具写景与写实的佳作。
逐句解读
「满地清霜结晓寒」——满地白霜凝结,清晨寒意逼人。
「平明飞霰洒柴关」——天刚亮时,细小的冰粒飞洒在柴门之上。
「乍凭酒力温肌骨」——刚借酒力暖和了筋骨肌肤。
「陡觉风威着面颜」——却陡然感到寒风凛冽扑面而来。
「闾里相呼泥北户」——邻里间互相呼唤,用泥封堵北面的门窗以御寒风。
「牛羊收牧下前山」——牧人将牛羊赶下山来,收牧归栏。
「急须趁日藏薪炭」——必须赶紧趁着天晴储备柴薪和炭火。
「冻后髙枝不易攀」——天冻之后,高处的树枝就不容易攀折了。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冷暖对比:「酒力温肌骨」与「风威着面颜」形成瞬间温差,写出寒气之逼人,一「温」一「着」极具身体感,酒之温仅能暂暖肌骨,而风之寒直扑面颜,暖不敌寒的落差令人倍感凛冽。又以动态写静态:「飞霰洒柴关」以「洒」字赋予冰霰以动感,使寒意可触可感。「泥」字作动词用,封堵门窗之意,用语简练而生活气息浓厚。末联以「急须」的紧迫语气与「不易攀」的结果呼应,将御寒之急写得真切可感,从生活细节中见出寒苦。全诗从天象到人事,从自身到邻里,层层推进,末联以百姓备寒收束,体现了对民生的关注。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早寒为题,不事雕琢而自有一番朴实的生活质感。从霜霰的天气写到酒暖风寒的体感,再到邻里封门、牛羊归栏的生活场景,最后落到储备柴炭的急迫,全诗如一幅初冬农家图卷,层次分明而意脉贯通。诗中虽无直接抒情,但「急须」「不易」等语词中暗含对寒苦生活的深切体察,以小见大,将个人寒暖之感与百姓生计之忧融为一体,体现了诗人对民生的关怀,在早寒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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