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山老借馆

宋 · 程公许

译文

三生云水僧,失脚困下吏。

本是三生修行的云水僧人,一失足困在下层小吏之中。

每逢道人语,莫逆犹夙嗜。

每次遇见道人交谈,便如夙好般莫逆于心。

况兹法龙象,共饮良有味。

何况这位佛法龙象,一同畅饮实在有味。

宝坊寄嚣氛,一室淡如水。

宝刹寄居于喧嚣之外,室内淡泊如水。

蹇馿劣驰骛,入门辄心醉。

骑着蹇驴勉强奔驰,一进门便已心醉。

向来箠楚尘,火急须湔洗。

往日鞭扑尘俗之气,亟须赶紧洗去。

浄名方丈室,逼塞诸天侍。

维摩诘的方丈之室,诸天侍者挤满了空间。

可恡一毫端,借我容膝地。

难道吝惜一毫之端,借我容膝之地。

后来支许交,清真遗世累。

后来如支遁与许询之交,清真脱去世俗牵累。

团蒲与茗椀,共谈第一义。

坐在蒲团上端着茶碗,共同谈论佛法第一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赠山老借馆,自述三生为云水僧人,失足困于下级官吏,每逢道人之语莫逆于心如同夙昔所好,何况此法龙象之辈,共饮确有意味,宝坊寄托于嚣尘之中,一室淡然如水,乘蹇驴劣马奔驰,入门便心醉,向来棰楚之尘急需湔洗,维摩方丈室逼塞诸天侍从,岂吝一毫端之地借我容膝,后来如支遁许询之交,清真遗去世累,团蒲与茶碗共谈第一义。

逐句解读
「三生云水僧,失脚困下吏」三生为云水之僧,失足困于下级官吏。

「每逢道人语,莫逆犹夙嗜」每逢道人之语莫逆于心犹如夙昔所好。

「况兹法龙象,共饮良有味」何况此法中龙象之辈,共饮确有意味。

「宝坊寄嚣氛,一室淡如水」宝坊寄托于嚣尘之中,一室淡然如水。

「蹇馿劣驰骛,入门辄心醉」蹇驴劣马奔驰,入门便心醉。

「向来箠楚尘,火急须湔洗」向来棰楚之尘,急需火速湔洗。

「浄名方丈室,逼塞诸天侍」维摩方丈室逼塞诸天侍从。

「可恡一毫端,借我容膝地」岂吝一毫端之地,借我容膝之所。

「后来支许交,清真遗世累」后来如支遁许询之交,清真遗去世累。

「团蒲与茗椀,共谈第一义」团蒲与茶碗,共谈第一义谛。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云水僧"的本性与"困下吏"的现实对照,写仕与道的矛盾。

"一室淡如水"与"入门辄心醉"对照,外面的嚣尘与佛寺的清净形成强烈反差。

"支许交"用支遁许询之典,写出了与山老的道谊。

总体评价
此诗以借馆山老写仕途困顿中对清修的渴望,"团蒲与茗椀,共谈第一义"写出了与道友论道的向往,身在尘网而心向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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