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堰事走永康宿金马早行见雪山排霄极明丽因感行役之苦邛守程叔达郎中便民五事欲牛溪转船朝廷下其议于帅臣监司不知众议佥谐否也
宋 · 程公许
译文
雨响清客梦,雨晴催客行。
雨声惊醒了旅人的清梦,雨过天晴又催促旅人启程。
迥野晓寥落,界天玉峥嵘。
旷野拂晓时分一片冷落,天边的雪山如玉般高耸峥嵘。
银海眩双照,琼钩对孤明。
银白的光芒令人双目眩晕,琼玉般的弯月对着孤光。
英云强吐吞,杲日还晶荧。
云气在山间吞吐聚散,明亮的太阳又恢复了晶莹的光辉。
邂逅得奇观,瞻相惬幽情。
偶然邂逅了这奇异的景象,驻足观赏满足了幽深的情怀。
意疑邃古初,立极扶西倾。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远古之初,天柱矗立支撑着西倾的苍天。
谁知绝险外,复有蓬婆城。
谁知道在绝险之地之外,还有蓬婆城存在。
青天危挽输,剽攘加怖惊。
在青天下艰难地拉运物资,劫掠侵扰更增添了恐惧惊慌。
奏函吁众戚,仁言韪宗英。
上奏文书呼吁众人关注忧虑,仁德之言值得宗族英才赞同。
早愿虎口夺,少纾鲂尾赪。
只愿早日从虎口中夺回民生,稍稍缓解百姓困苦焦灼之状。
不劳严仆射,分弓窥敌营。
不用劳烦严仆射出马,便可分兵窥探敌营。
赏析
题解
此诗因堰事赴永康,途经金马早行,遥望雪山排霄明丽,而感行役之苦。同时邛守程叔达郎中上奏便民五事欲牛溪转船,朝廷下议于帅臣监司,程公许因行役之际记所见所感,兼议转船之策。
逐句解读
「雨响清客梦,雨晴催客行」雨声惊醒了客人的清梦,雨晴催促客人上路。
「迥野晓寥落,界天玉峥嵘」旷野拂晓寥落无人,与天相接之处玉峰峥嵘。
「银海眩双照,琼钩对孤明」银海般雪光眩目双照,琼钩般的残月对映孤明。
「英云强吐吞,杲日还晶荧」英云勉强吞吐变幻,杲日仍然晶荧明亮。
「邂逅得奇观,瞻相惬幽情」邂逅之间得以观赏奇景,瞻望之际惬合幽情。
「意疑邃古初,立极扶西倾」心意疑到邃古之初,天柱立极扶持西倾。
「谁知绝险外,复有蓬婆城」谁知绝险之外,还有蓬婆城。
「青天危挽输,剽攘加怖惊」青天之上危险地挽输粮草,剽掠抢夺更添怖惊。
「奏函吁众戚,仁言韪宗英」奏函吁请众人之忧戚,仁义之言为宗英所赞许。
「早愿虎口夺,少纾鲂尾赪」早愿从虎口中夺回,稍纾鲂尾赤红之困。
「不劳严仆射,分弓窥敌营」不劳严仆射出马,分弓即可窥视敌营。
艺术手法
此诗写行役所见雪山之景极为精妙。
「银海眩双照,琼钩对孤明」以银海喻雪光,以琼钩喻残月,雪光月色交辉,意境清奇。
「迥野晓寥落,界天玉峥嵘」写旷野晓行遥望雪山的壮阔,寥寥十字境界全出。后半由景入事,从雪山之险联想到边地之患、挽输之苦,自然转折。
「早愿虎口夺,少纾鲂尾赪」以虎口喻敌军之威胁,以鲂尾赪喻百姓之困苦,比喻贴切。
总体评价
此诗前半写雪山之奇景,后半写边患之隐忧,由景入情,由观到感。雪山之美与行役之苦形成对照,山川之险与民生之困相互映衬,在一幅壮美的雪山晓行图中寄寓了对国事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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