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冬无雪和陆放翁梅诗陆句豪夸余句清苦要自不失梅兄本分家风也

宋 · 程公许

译文

清羸怯问黄昏月,呵手寒窗寄幽绝。

清瘦体弱不敢去面对黄昏的月色,在寒窗下呵手取暖寄托幽绝的情怀。

一枝幽艳枨触人,花与诗人皆本色。

一枝幽雅艳丽的花触动人心,梅花与诗人各自保持着本来的品性。

孤山飞鹤舞空去,诗家何曾绝正脉。

孤山飞鹤翩然起舞飞向天空,诗家何曾断绝过正道的血脉。

经营惨澹空亡奇,不如倚笔珊瑚格。

惨淡经营终究徒然失去了奇趣,不如倚笔写下如珊瑚般秀逸的格调。

滕六冬来偏放惰,暖日暄风浑坼破。

雪神滕六到了冬天偏偏偷懒,暖阳和风把冬寒全都冲破了。

便拟飞章上诉天,怕主林神合连坐。

就打算上书飞报向天帝申诉,又怕掌管山林的神灵受到连坐之罪。

我昔与梅同谪堕,随分世尘聊赎过。

我从前与梅花一同被贬落凡间,随分安于世尘聊以赎过。

薰天肉食休问渠,万古清芬首阳饿。

那些权势薰天的肉食者不必去问他们,万古清芬当归首阳山上挨饿的伯夷叔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一冬无雪和陆放翁梅诗之作。程公许自言"陆句豪夸余句清苦",以清苦之笔写梅之本性——万古清芬,首阳之饿。

逐句解读
「清羸怯问黄昏月,呵手寒窗寄幽绝」清羸怯于问黄昏之月,呵手寒窗寄托幽绝之情。

「一枝幽艳枨触人,花与诗人皆本色」一枝幽艳触动人心,花与诗人皆守本色。

「孤山飞鹤舞空去,诗家何曾绝正脉」孤山飞鹤舞空而去,诗家何曾断绝正脉。

「经营惨澹空亡奇,不如倚笔珊瑚格」经营惨淡空然亡其奇趣,不如倚笔以珊瑚之格。

「滕六冬来偏放惰,暖日暄风浑坼破」滕六(雪神)冬来偏放惰怠,暖日暄风全然坼破。

「便拟飞章上诉天,怕主林神合连坐」便拟飞章上达天庭,怕主林神合当连坐。

「我昔与梅同谪堕,随分世尘聊赎过」我昔与梅一同谪堕,随分世尘聊以赎过。

「薰天肉食休问渠,万古清芬首阳饿」薰天肉食者休要问渠,万古清芬唯在首阳之饿。

艺术手法
此诗以"清苦"为风格定位。

「花与诗人皆本色」写出了梅与诗人的精神同构——梅以清苦为本色,诗人亦以清苦为立场。其二,「薰天肉食休问渠,万古清芬首阳饿」以伯夷叔齐首阳饿死之典——肉食者不必过问,万古清芬在首阳之饿而非钟鸣鼎食。其三,「我昔与梅同谪堕」以谪堕之喻写出了自己与梅的同命——同是清苦之人,同在尘世中赎过。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苦"立身。

「万古清芬首阳饿」是全诗的精神宣言——宁可清苦如首阳之饿,不愿薰天如肉食之辈。这是程公许对梅之精神的理解,也是他的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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