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斋秋怀 其一○

宋 · 程公许

译文

学仙宗无为,学禅空万缘。

学仙以无为为宗旨,学禅则空尽万般因缘。

自昔抱奇志,师心为真传。

自幼怀抱着非凡的志向,以心为师才是真正的传承。

失脚堕世网,兹事几弃捐。

一失足坠入世俗的罗网,此事几乎被抛弃荒废。

惟有一念息,不受物欲牵。

只有心中一念止息,才不受外物欲望的牵绊。

空花起灭处,我心长泊然。

在虚幻之花生灭之处,我的内心长久保持淡泊安然。

冷暖渠自知,妙处非言筌。

其中冷暖唯有自己知晓,精妙之处不是言语所能表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县斋秋怀第十首,也是组诗的殿尾之作。此首自述学仙学禅的志向,虽坠入世网而初心未改,以"一念息"守心如止水。

逐句解读
「学仙宗无为,学禅空万缘」学仙之道宗于无为,学禅之道空却万缘。

「自昔抱奇志,师心为真传」自昔抱持奇志,以心为师便是真传。

「失脚堕世网,兹事几弃捐」失脚坠入世网之中,此事几乎被弃捐不顾。

「惟有一念息,不受物欲牵」唯有一念之息,不受物欲的牵缠。

「空花起灭处,我心长泊然」空花起灭之处,我心长久泊然不动。

「冷暖渠自知,妙处非言筌」冷暖之味自己知道,妙处不是言语所能表达。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禅理收束秋怀组诗。

「空花起灭处,我心长泊然」是全诗的核心意象——空花起灭比喻世间万象的虚幻,而心之泊然则是在虚幻中守住的不动之境。其二,「冷暖渠自知,妙处非言筌」以禅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之意写精神体验——内心之境不可言传,唯有自知。其三,此诗将仙道之无为与禅宗之空寂合而为一,以"一念息"统摄之,体现了程公许融合三教的思想倾向。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意收束秋怀组诗,从第一首的壮节到最后一首的泊然,情感由昂扬归于沉静。

「我心长泊然」是历经世事后精神最终的安顿——不是放弃壮节,而是在壮节之后找到了更深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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