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斋秋怀 其四

宋 · 程公许

译文

春渠针绿秧,秋畦压黄云。

春渠中插下绿秧细如针,秋畦上黄云般的稻穗低垂。

积忧稍缓带,转手俄空囷。

积忧稍解而缓了衣带,转手之间粮囷已经空了。

况彼东人子,石田加灼焚。

何况那些东方的百姓,贫瘠石田之上又遭烈火焚烧。

算缗方趣办,蒙袂须劝分。

算缗征税正在催促办理,蒙袂遮面的饥民须劝勉分粮救济。

谁为本根虑,天高闻不闻。

谁在为根本大计忧虑,天高之上能否听闻这民间的苦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县斋秋怀第四首,忧心农事与赋税之苦。春种秋收本是农人之常,但赋税催迫之下,收成转手即空,加之东方战事百姓更受其苦,天高难闻民瘼。

逐句解读
「春渠针绿秧,秋畦压黄云」春渠中插下绿秧如针,秋畦上黄云般的稻穗低垂。

「积忧稍缓带,转手俄空囷」积忧稍解而缓了衣带,转手之间粮囷已经空了。

「况彼东人子,石田加灼焚」何况那些东方的百姓,贫瘠石田之上又加烈火焚烧。

「算缗方趣办,蒙袂须劝分」算缗征税正在催促办理,蒙袂饥民须劝勉分粮。

「谁为本根虑,天高闻不闻」谁在为根本大计忧虑,天高之上能否听闻。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农事为切入点写民生之苦。

「春渠针绿秧,秋畦压黄云」以鲜明的色彩对比写春种秋收——绿的秧苗、黄的稻浪,看似丰年景象;

「积忧稍缓带,转手俄空囷」却笔锋一转——收成再好也填不满赋税的无底洞。其二,「天高闻不闻」以反问收束,含蓄而有力地批判了朝廷的漠视。

总体评价
此诗从农事写到赋税,从丰年到空囷,从民瘼到天听,在短短五韵中写出了底层百姓的艰辛与朝廷的冷漠。

「天高闻不闻」一句朴素而沉重,是对整个统治体系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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