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斋秋怀 其九
宋 · 程公许
译文
古人日以远,古心谁与共。
古人一天天远去,古人的心境又能与谁共赏。
陈编如有觌,整袂神自竦。
翻阅古籍仿佛与古人相见,整理衣袖精神自然肃然起敬。
昼短疲众喧,夜永息群动。
白天短暂厌倦众人的喧闹,长夜漫漫一切活动都归于沉寂。
頼此一炷膏,假我数行诵。
依靠这一炷灯膏,让我得以诵读数行文字。
古今费探讨,心力老宾送。
古今之事耗费心力探讨,精神心力却在老去中消磨殆尽。
世味久已空,余业此偏重。
世间的滋味早已看空,唯独这读书的余业特别看重。
岁晚傥得闲,只愿书册拥。
到了年晚若能得到闲暇,只愿被书册环绕相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县斋秋怀第九首,表达了对古人古心的追慕与对读书生涯的执着。在世俗浮沉中,唯有书册是最后的归宿。
逐句解读
「古人日以远,古心谁与共」古人日渐远去,古人之心谁来与我共守。
「陈编如有觌,整袂神自竦」面对陈旧编简如与古人相见,整理衣袂精神自然竦立。
「昼短疲众喧,夜永息群动」白昼短促疲于众声喧哗,夜长人静群动皆息。
「頼此一炷膏,假我数行诵」依赖这一炷灯膏,借我数行吟诵。
「古今费探讨,心力老宾送」古今之事费尽探讨,心力在老来宾送往来中消耗。
「世味久已空,余业此偏重」世味早已空然无味,余下的学业偏在此处看重。
「岁晚傥得闲,只愿书册拥」岁晚之时倘若得闲,只愿拥书册而坐。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古心"为精神内核。
「陈编如有觌,整袂神自竦」写读书时的精神体验——面对古籍如同面对古人,肃然起敬。其二,「昼短疲众喧,夜永息群动」以昼夜对照写出了白日的喧嚣与夜晚的宁静,读书之乐在夜深人静之时。其三,「世味久已空,余业此偏重」是对人生价值的总结——世间滋味已尽,唯有学问是值得倾注余生的所在。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读书人的精神自传。从追慕古心到夜读陈编,从世味空然到书册相伴,程公许写出了传统士人在仕途失意之后的精神归宿——以读书安顿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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