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谷词送别西宪杨少卿奉祠东归

宋 · 程公许

译文

揽飞云兮遐思,轶迅飚兮流目。

揽取飞云而遐思万里,目送迅风而流盼四方。

涪之水兮渺弥,秘殊境兮仙谷。

涪水渺远弥漫,隐藏着殊异的仙境山谷。

彼僊谷兮何有,辟埃氛兮泬寥。

那仙谷中有什么呢,隔绝尘氛而空旷寥廓。

森幽篁兮拥翠,蓊嘉栢兮相樛。

幽深竹林森然拥翠,茂盛嘉柏交相缠绕。

路窈窕兮山盘纡,田可稼兮谿可渔。

山路窈窕盘旋纡曲,有田可耕种有溪可渔猎。

谷中人兮归何时,雾冥冥兮雨霏霏。

谷中之人何时归来,雾气冥冥细雨霏霏。

人心洪涛兮冲君航,世途羊肠兮𬯎君马。

人心如洪涛冲击你的航船,世途如羊肠小道颠蹶你的马匹。

盍舍策兮停桡,聊相羊兮田野。

何不放下马鞭停住船桨,暂且在田野中悠然徜徉。

兰室兮蕙裯,鹤舞兮猿嗥。

兰室蕙帐之中,白鹤起舞猿猴长嗥。

君归来兮何乐,澹无取兮焉求。

你归来有何快乐,淡然无所取又何所求。

敷床兮千万轴,问何如兮岳之麓。

铺开床席陈列千万卷书册,试问这与山麓之下相比如何。

慨视世兮抢攘,忍洁身兮幽独。

感慨地看着世事纷扰不安,怎忍心洁身自好幽居独处。

谷中人兮无淹留,霭肤寸兮泽九州。

谷中之人不要久留不去,肤寸云气也能润泽九州大地。

芳菲菲兮未沫,期岁晚兮逍遥。

芳香菲菲未曾消沫,期待岁晚之时逍遥自在。

赏析

题解
《仙谷词送别西宪杨少卿奉祠东归》是一首送别之作,以仙谷之美与尘世之险对照,既劝慰友人归隐山林之乐,又不忍其洁身独善,末以肤寸泽九州的期许鼓励友人出山济世,在送别中融入了对出处的深沉思考。

逐句解读
「揽飞云兮遐思,轶迅飚兮流目」揽飞云而遐思,目送迅风而流盼。

「涪之水兮渺弥,秘殊境兮仙谷」涪水渺远弥漫,隐藏着殊异的仙境山谷。

「彼僊谷兮何有,辟埃氛兮泬寥」那仙谷中有什么,隔绝尘氛而空旷寥廓。

「森幽篁兮拥翠,蓊嘉栢兮相樛」幽深竹林森然拥翠,茂盛嘉柏交相缠绕。

「路窈窕兮山盘纡,田可稼兮谿可渔」山路窈窕盘旋纡曲,有田可耕种有溪可渔猎。

「谷中人兮归何时,雾冥冥兮雨霏霏」谷中之人何时归来,雾气冥冥细雨霏霏。

「人心洪涛兮冲君航,世途羊肠兮𬯎君马」人心如洪涛冲击你的航船,世途如羊肠小道颠蹶你的马匹。

「盍舍策兮停桡,聊相羊兮田野」何不放下马鞭停住船桨,暂且在田野中徜徉。

「兰室兮蕙裯,鹤舞兮猿嗥」兰室蕙帐之中,白鹤起舞猿猴长嗥。

「君归来兮何乐,澹无取兮焉求」你归来有何之乐,淡然无所取又何所求。

「敷床兮千万轴,问何如兮岳之麓」铺开千万卷书册,试问比之山麓之下又如何。

「慨视世兮抢攘,忍洁身兮幽独」感慨地看世事纷扰,怎忍洁身自好于幽居独处。

「谷中人兮无淹留,霭肤寸兮泽九州」谷中之人不要久留,肤寸云气也能润泽九州。

「芳菲菲兮未沫,期岁晚兮逍遥」芳香菲菲未曾消沫,期待岁晚之时逍遥自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仙谷与尘世的双重空间构成对照结构。仙谷以幽篁嘉栢、窈窕山路的优美意象呈现,尘世以洪涛冲航、羊肠𬯎马的险恶意象刻画,对比鲜明。

「人心洪涛」「世途羊肠」的比喻生动贴切,将人心的险恶与仕途的崎岖具象化。关键转折在「忍洁身兮幽独」一句,从劝归转为劝出,将隐逸之乐与济世之责并置。

「肤寸泽九州」化用《公羊传》之典,以小云气之能泽天下喻个人之微亦可济世,立意高远。末以「芳菲菲未沫」呼应开篇仙谷之美,以「岁晚逍遥」留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诗在送别中融入出处之思,既写仙谷之美与尘世之险的对照,又以不忍洁身独善的关怀与肤寸泽九州的期许,将隐逸与济世的矛盾呈现得含蓄深沉,是一首情理兼备的送别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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