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龙宝室洞天过延庆观访王倅共父剑峰精舍
宋 · 程公许
译文
璧简荐宝室,襟裾馥旃檀。
以璧玉简册献荐于宝室之中,衣襟散发着旃檀的芳香。
眷言石交旧,可惮脚力酸。
眷念金石之交的旧友,岂能畏惧脚力酸楚。
层崖一剑裂,阴壑千古寒。
层叠的山崖如被一剑劈裂,阴暗的沟壑中千古生寒。
数椽栖泬寥,小楼面巑岏。
几间房屋栖身于空寂之中,小楼面对着巑岏峻峰。
风穴激虎啸,石洞掀龙蟠。
风穴中激起如虎啸般的声响,石洞里掀动龙蟠之势。
是日朔吹惨,舞空雪花漫。
当日北风凄惨凛冽,漫天雪花在空中飞舞。
开尊聊暖热,芼蔬劝加餐。
开樽饮酒聊以暖身,以芼菜佐饭劝人多进饮食。
心事喜我同,晤言蔼清欢。
心事欢喜与我不约而同,晤谈之间蔼然有清雅之欢。
欲去有余恋,小驻搜奇观。
想要离去还有眷恋之情,小作驻留搜索奇绝景观。
评画过神品,誓鬼犹故坛。
品评画作超过神品之列,誓鬼之坛依然如故。
君家古丛城,甲第十亩宽。
你家在古丛城之中,宅第有十亩之宽广。
胡独嗜幽寂,而乐兹考槃。
为何独独嗜好幽僻寂静,而乐于此处隐居。
戍邱渐相迫,住山殊未安。
戍守之职渐渐逼近,住山之心甚是不安。
春风动倅马,云霄插双翰。
春风吹动副使的车马前行,云霄之中插上双翼高飞。
傥念猿鹤怨,无多贪热官。
倘若念及猿鹤的怨望,不要太贪恋权位的热官。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投龙宝室洞天、访延庆观、访王倅共父剑峰精舍之游,在寻幽探胜中抒写对山林之乐的向往与对仕宦羁绊的无奈。全诗从焚香谒道的虔诚写起,经由洞天山景的奇险描写与故交相晤的清欢,终以猿鹤之怨与贪恋热官的告诫收束,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璧简荐宝室,襟裾馥旃檀」以璧玉简册献荐宝室,衣襟散发旃檀之香。
「眷言石交旧,可惮脚力酸」眷念金石之交的旧友,岂惮脚力酸楚。
「层崖一剑裂,阴壑千古寒」层崖如一剑劈裂,阴壑中千古生寒。
「数椽栖泬寥,小楼面巑岏」数间房屋栖于空寂之中,小楼面对着巑岏山峰。
「风穴激虎啸,石洞掀龙蟠」风穴中激起虎啸之声,石洞里掀动龙蟠之势。
「是日朔吹惨,舞空雪花漫」当日北风凄惨,雪花漫天飞舞。
「开尊聊暖热,芼蔬劝加餐」开樽饮酒聊以暖身,以芼菜佐餐劝人多食。
「心事喜我同,晤言蔼清欢」心事欢喜与我相同,晤谈之间蔼然清欢。
「欲去有余恋,小驻搜奇观」欲去还有余恋,小作驻留搜索奇观。
「评画过神品,誓鬼犹故坛」品评画作超过神品,誓鬼之坛依然如故。
「君家古丛城,甲第十亩宽」你家在古丛城,宅第十亩之宽。
「胡独嗜幽寂,而乐兹考槃」为何独独嗜好幽寂,而乐于此隐居。
「戍邱渐相迫,住山殊未安」戍守之职渐相逼迫,住山之心殊未安宁。
「春风动倅马,云霄插双翰」春风动了副使的车马,云霄中插上双翼。
「傥念猿鹤怨,无多贪热官」倘念猿鹤之怨,不要贪恋热官之位。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游为线索,将洞天奇观、故交清欢、仕隐矛盾依次展开。
「层崖一剑裂」以利剑劈裂比喻山崖之陡峭,比喻奇绝。
「风穴虎啸」「石洞龙蟠」以声与形的双重视觉听觉描写营造幽险氛围。雪天开尊的暖意与山洞的寒冷形成温度对比。
「猿鹤怨」化用孔稚圭《北山移文》之典,以山中猿鹤怨恨隐士出仕喻山林之思,含蓄警策。末以「无多贪热官」直陈劝诫,言简意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寻幽访友为线索,在山景之奇、故交之欢与仕隐之困的交织中,写出了士人在仕途与山林之间的矛盾心态,末以猿鹤之怨的告诫收束,深情而有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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