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王万里山行

宋 · 程公许

译文

邂逅非宿期,意行得奇眺。

邂逅相遇并非事先约期,随意行走却得到奇绝的远眺。

三生湖山缘,青眼不改旧。

三生与湖山有缘,青眼相待不改旧日的情谊。

飞榜漾湖光,蹑屐梯云峤。

飞舟荡漾于湖光之中,穿着登山屐攀登云际的山峤。

玉立缑岭仙,洒落我同调。

玉立如缑岭仙人的王万里,洒落不羁与我是同调。

冲怀寄寥阔,尘外恣吟啸。

冲淡的胸怀寄托于寥廓之境,在尘世之外恣意吟啸。

瞇目东华尘,谁识此中妙。

瞇目于东华门的红尘之中,谁能识得此中的奥妙。

吾侪肮脏资,如痼不可疗。

我辈孤傲不群的资质,如同痼疾一般不可治愈。

溷溷渠得知,不自耻牛后。

浑浑噩噩之人怎能知晓,不以居于人后为耻辱。

已矣毋复言,恐贻水仙笑。

罢了不必再多说,恐怕要惹得水仙发笑。

赏析

题解
《同王万里山行》描写与友人同游山林的快意与不合流俗的自矜。全诗从邂逅山行的偶然写起,经由湖光山色的审美体验,转入对尘世无知者的蔑视与对自己不合流俗的坦然,终以恐贻水仙笑的自嘲收束,在旷达中见深情。

逐句解读
「邂逅非宿期,意行得奇眺」邂逅相遇并非事先约定,随意行走却得到奇绝远眺。

「三生湖山缘,青眼不改旧」三生与湖山有缘,青眼相待不改旧日情谊。

「飞榜漾湖光,蹑屐梯云峤」飞舟荡漾于湖光之中,蹑屐攀登云际的山峤。

「玉立缑岭仙,洒落我同调」玉立的缑岭仙人,洒落不羁与我是同调。

「冲怀寄寥阔,尘外恣吟啸」冲淡的胸怀寄于寥廓之境,尘世之外恣意吟啸。

「瞇目东华尘,谁识此中妙」瞇目于东华门的红尘之中,谁能识得此中的奥妙。

「吾侪肮脏资,如痼不可疗」我辈孤傲不群的资质,如痼疾一般不可治愈。

「溷溷渠得知,不自耻牛后」浑浑噩噩之人怎能知晓,自己不以居于人后为耻。

「已矣毋复言,恐贻水仙笑」罢了不必再说,恐怕要惹水仙发笑。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山林与尘世的双重空间对照展开。

「飞榜漾湖光」与「瞇目东华尘」构成山水与朝市的对照,以「漾」之悠然与「瞇」之困顿形成鲜明反差。

「肮脏资」以贬义词语自褒,取其刚直不阿之意,与「如痼不可疗」的绝不改移相呼应。

「牛后」取《战国策》宁为鸡口不为牛后之意。

「水仙笑」化用屈原投江后水仙之传说,以自嘲语收束全篇,既旷达又不无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行之乐反衬尘世之浊,在「肮脏资如痼不可疗」的孤傲中见出不合流俗的坚守,末以水仙笑的自嘲留下余味,旷达之中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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