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季才户部出守衡阳
宋 · 程公许
译文
君来我去国,我还君得州。
你来时我离开京城,我回来时你得到外放做州官。
世事巧违人,参辰不同谋。
世事偏偏与人相违,如同参商二星不能共谋。
庚午蜀贡琛,君名亚龙头。
庚午年蜀地进贡珍品,你的名声仅次于状元。
回翔三十年,班序晚见收。
辗转徘徊了三十年,到晚来才被朝廷收录叙用。
边声震宇县,枢筦须良筹。
边塞的警报震动天下,枢密院需要良策筹划。
心期白粉闱,晋扈翠云裘。
内心期望在翰林院任职,扈从天子身穿翠云裘衣。
忽以外庸请,高轩拥前驺。
忽然因外任之功请行,高大的车驾前呼后拥。
展也清庙器,若为南国侯。
确实是朝廷的栋梁之器,为何去做南国的州侯。
事会转𫐖轕,材难费搜求。
事态变化纷繁错综,人才难得需要费心搜求。
似闻石廪峰,琼佩鬰飞浮。
似乎听说石廪峰上,琼玉佩饰幽然飘浮。
其下维清湘,杜兰满汀洲。
山下便是清澈的湘江,杜若兰草长满了汀洲。
官闲足娱玩,聊以宽隠忧。
官务清闲足以游乐赏玩,借此宽解心中的隐忧。
良会当有期,玉泉来蹇修。
良辰相会当有期日,玉泉之畔有媒人前来。
芳声保不沫,岁晏终绸缪。
美好的名声保证不会消散,到了岁末终究还是会绸缪相聚。
我迂谅无补,行世况鲜俦。
我为人迂腐想来无益于世,行走世间更是少有同道。
言归承明直,尘容祇含羞。
说要回到承明殿值班,满面尘容只有羞愧。
思土重纡轸,风埃苦淹留。
思念故土又重新悲痛,在风尘中苦苦滞留。
伫君建名业,同理溯峡舟。
期待您建立功名事业,有朝一日同乘舟船溯峡而上。
白首三间茅,相依岷峨陬。
到白头时有三间茅屋,在岷山峨眉的山角相依为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李季才户部出守衡阳之作。李季才与程公许同年入仕,三十年来浮沉仕途,此番以外庸出守衡阳,程公许既为其感到不平,又期勉其在衡阳有所作为,并约定白首相依于岷峨。
逐句解读
「君来我去国,我还君得州」你来时我离开京城,我回来时你得了外郡。
「世事巧违人,参辰不同谋」世事巧于违背人意,如参辰二星不得同谋。
「庚午蜀贡琛,君名亚龙头」庚午年蜀地贡士,你的名字仅次于龙头。
「回翔三十年,班序晚见收」盘旋回翔三十年,班序之中晚来才被收录。
「边声震宇县,枢筦须良筹」边声震动天下,枢筦之职须有良策。
「心期白粉闱,晋扈翠云裘」心期在白粉闱中,晋身扈从翠云裘之列。
「忽以外庸请,高轩拥前驺」忽然以外庸之请出守,高轩拥着前导骑士。
「展也清庙器,若为南国侯」诚然是清庙之器,却做了南国侯。
「事会转𫐖轕,材难费搜求」事会辗转纷乱,人才难得费尽搜求。
「似闻石廪峰,琼佩鬰飞浮」似乎听说石廪峰上,琼佩之气郁然飞浮。
「其下维清湘,杜兰满汀洲」其下是清清湘水,杜兰长满汀洲。
「官闲足娱玩,聊以宽隠忧」官闲足以娱玩山水,聊以宽解隐忧。
「良会当有期,玉泉来蹇修」良会当有期日,玉泉来传蹇修之约。
「芳声保不沫,岁晏终绸缪」芳声保其不灭,岁晏之时终当绸缪。
「我迂谅无补,行世况鲜俦」我迂腐谅必无补于世,行于世间况且少有同俦。
「言归承明直,尘容祇含羞」说起归承明殿直宿,尘容满面只是含羞。
「思土重纡轸,风埃苦淹留」思念故土而重纡轸念,风尘之中苦于淹留。
「伫君建名业,同理溯峡舟」伫望你建立名业,同理可溯峡舟而上。
「白首三间茅,相依岷峨陬」白首之时三间茅屋,相依于岷峨之隅。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世事违人"为基调,写仕途的浮沉与知己的深情。
「君来我去国,我还君得州」以参差对照写出了二人的错落际遇——来去不同时,升沉各异途。其二,「展也清庙器,若为南国侯」以惋惜的语气写李季才之大才小用——本是清庙之器,却做了南国偏侯。其三,「白首三间茅,相依岷峨陬」以朴素之约收束——不约功名但约归隐,白首相依,岷峨为伴,是对世俗仕途的超越。
总体评价
此诗在送别之际既感慨仕途之浮沉,又期勉友人之作为,最终以归隐之约超越功名之念。
「白首三间茅,相依岷峨陬」一联最为动人——功名浮沉不过三十年的回翔,真正的知己之约是白首相依于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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