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九颂 其五

宋 · 程公许

译文

萝门兮薜户,宛其姝兮静女。

萝蔓为门薜荔为户,那美好的静女居住其中。

抚瑶瑟兮清歌,歌不绝兮如缕。

抚弄瑶瑟唱着清歌,歌声不绝如丝缕般绵长。

事君子兮岁几何,荠非甘兮蘗非苦。

侍奉君子已有多少岁月,无论甘苦皆甘之如饴。

金石兮贞心,恩深兮雨露。

如金石般坚贞的心,恩情深如雨露滋润。

艳半额兮姱倡,岂娥眉兮能妩。

那半额妆的妖冶倡女,岂是我娥眉所能比拟的妩媚。

山之颠兮虎豹嗥,波汹汹兮蛟龙饕。

山巅之上虎豹嚎叫,波涛汹涌蛟龙贪餮。

君欲行兮孰导,隠余思兮鬰陶。

君想要前行由谁来引导,隐忍我的思念郁结于心。

愿一列兮无从,首倦栉兮频搔。

愿列身朝堂却无从进身,倦于梳头频频搔首。

宝辂兮瑶辙,道阻兮积雪。

宝车瑶辙虽然华美,道路却被积雪阻隔。

君何志兮远游,危断绥兮惙惙。

君为何志在远游,车绥断绝危殆令人忧惧不安。

岁冉冉兮将遒,蹇奚淹兮山椒。

岁月冉冉将尽,为何还要滞留在山椒之处。

愕哕凤兮戾止,曰有诏兮汝谋。

忽闻凤鸣降临,说是有诏令你前来谋划。

日有食兮仍曜,景有晏兮复朝。

日虽有食终复光曜,日影虽晚终又迎来明朝。

苟荪𫉁兮弗谖,聊延伫兮中洲。

只要荪草芳香不遗忘,暂且在中洲延伫等待。

赏析

题解
此为《述九颂》第五首,以闺中思妇之辞比喻忠臣对君国的眷恋与忧思。全诗以萝门薜户的静女形象起笔,写其贞心守志、不慕艳冶的品格,继而以山巅虎豹、波汹蛟龙的险境比喻仕途之危,写其欲进而无路的苦闷,末以日食复曜、景晏复朝的希望与荪香不谖的信念作结,在忧思中保持微茫的希望。

逐句解读
「萝门兮薜户,宛其姝兮静女」萝蔓为门薜荔为户,那美好的静女住在其中。

「抚瑶瑟兮清歌,歌不绝兮如缕」抚弄瑶瑟唱着清歌,歌声不绝如丝缕般细长。

「事君子兮岁几何,荠非甘兮蘗非苦」侍奉君子已有多少岁月,荠菜非甘黄蘗非苦,喻无论甘苦皆甘之如饴。

「金石兮贞心,恩深兮雨露」如金石般坚贞的心,恩情深如雨露滋润。

「艳半额兮姱倡,岂娥眉兮能妩」那半额妆的妖冶倡女,岂是娥眉所能比拟妩媚。

「山之颠兮虎豹嗥,波汹汹兮蛟龙饕」山巅虎豹嚎叫,波涛汹涌蛟龙贪餮。

「君欲行兮孰导,隠余思兮鬰陶」君欲前行谁来引导,隐忍我的思念郁结于心。

「愿一列兮无从,首倦栉兮频搔」愿列于朝而无从进身,倦于梳栉频频搔首。

「宝辂兮瑶辙,道阻兮积雪」宝车瑶辙虽华美,道路却受阻于积雪。

「君何志兮远游,危断绥兮惙惙」君为何志在远游,车绥断绝危殆令人忧惧。

「岁冉冉兮将遒,蹇奚淹兮山椒」岁月冉冉将尽,为何还要滞留在山椒之处。

「愕哕凤兮戾止,曰有诏兮汝谋」忽有凤鸣降临,说是有诏令你谋划。

「日有食兮仍曜,景有晏兮复朝」日虽有食终复光曜,日影虽晏终又复朝。

「苟荪𫉁兮弗谖,聊延伫兮中洲」只要荪草芳香不遗忘,暂且在中洲延伫等待。

艺术手法
全诗以「香草美人」的传统比兴手法,以闺中静女喻忠贞之臣。

「荠非甘兮蘗非苦」以味觉之甘苦不分喻侍君之无怨无悔,比喻精切。

「金石贞心」与「艳半额姱倡」的对比,以坚贞与妖冶的对立强化品格取向。山巅虎豹、波汹蛟龙的险恶意象与瑶瑟清歌的雅静形成强烈反差,象征从闺中安宁到仕途险恶的环境转变。

「日食仍曜」「景晏复朝」以天象之循环喻困境之终将过去,暗含信念。末以「荪𫉁弗谖」的香草意象呼应开篇的静女形象,首尾圆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闺怨之辞寄托忠臣之忧,将女性的贞静坚忍与士人的忠贞不渝巧妙叠合,在险恶环境中以日食复曜的信念保持希望,情感细腻而寓意深远,是楚辞比兴传统的成功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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