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九颂 其四
宋 · 程公许
译文
郊见帝兮琮璜,瑟彼瓒兮流斯黄。
郊祀觐见天帝用琮璜美玉,那圭瓒中流出的鬯酒色泽金黄。
物有专兮灵粹,宁糅杂兮寻常。
万物各有其专一的灵粹之气,岂肯糅杂于寻常平庸之中。
懿君子兮毓德,可蠡测兮蕴藏。
美好君子涵养德行,岂可以蠡瓢来测量其深藏的蕴蓄。
禀堪舆兮间气,学远绍兮皇王。
禀受天地之间的特异之气,学问远绍三皇五王之道。
探坠绪兮邹鲁,集臯夔兮众芳。
探寻失落的道绪于邹鲁圣地,汇集臯陶夔龙的众芳之德。
俗𫉁𫉁兮要艾,纷余佩兮兰𬙋。
世俗纷扰贪求艾草,我佩带的却是兰蕙之缨。
众襜襜兮冶服,烂余裳兮织襄。
众人穿着艳丽华美的衣服,我衣裳的光彩来自文理织绣。
石渠兮紫橐,斗枢兮万阁。
出入石渠天禄阁与紫囊金门,居于斗枢要位掌管万卷藏书。
持众美兮效君,宁濡迹兮康国。
持众美之才效忠君上,宁可留下行迹也要安邦治国。
世惛惛兮莫吾与,矫兹媚兮私处。
世人昏昏不与我同道,矫正这媚俗之风而独处自修。
畦于闾兮珣琪,艺琼蔬兮玄圃。
在闾巷中种植美玉琪石,在玄圃中栽培琼蔬仙草。
暖晴旭兮养和,霏瑞雾兮来下。
温暖的晴日阳光涵养和气,瑞雾纷纷从天降下。
苟昭质兮莫亏,犹可遗兮远者。
只要昭明之质不亏损,仍然可以遗泽于远方之人。
及羲鞭兮未晏,导帝之兮轨路。
趁着日神的鞭子尚未西沉,引导天帝走上正道。
赏析
题解
此为《述九颂》第四首,描写君子修德自守与兼济天下的志向。全诗从祭祀礼仪的庄重写起,引出君子禀受天地间气的德行修养,继而以学宗邹鲁、集臯夔之众芳铺展儒学渊源,中段转入世俗不合的孤独与自修之乐,末以及时奋起、导帝行正道的期许收束,在独善与兼济之间呈现士人的精神张力。
逐句解读
「郊见帝兮琮璜,瑟彼瓒兮流斯黄」郊祀觐见天帝用琮璜之玉,那圭瓒中流出的鬯酒色黄。
「物有专兮灵粹,宁糅杂兮寻常」物有专一的灵粹之气,岂肯糅杂于寻常之中。
「懿君子兮毓德,可蠡测兮蕴藏」美好君子涵养德行,岂可以蠡瓢测量其蕴藏之深。
「禀堪舆兮间气,学远绍兮皇王」禀受天地之间气,学问远绍三皇五王之道。
「探坠绪兮邹鲁,集臯夔兮众芳」探寻坠失的道绪于邹鲁之地,汇集臯陶夔龙的众芳之德。
「俗𫉁𫉁兮要艾,纷余佩兮兰𬙋」世俗纷扰贪求艾草,我佩带的是兰蕙之缨。
「众襜襜兮冶服,烂余裳兮织襄」众人穿着艳丽华美的衣服,我衣裳的光彩来自织绣文理。
「石渠兮紫橐,斗枢兮万阁」出入石渠天禄阁与紫囊金门,居于斗枢要位掌万卷藏书。
「持众美兮效君,宁濡迹兮康国」持众美之才效忠君上,宁可留下行迹也要安邦定国。
「世惛惛兮莫吾与,矫兹媚兮私处」世人昏昏不与我同道,矫正此媚俗之风而独处自修。
「畦于闾兮珣琪,艺琼蔬兮玄圃」在闾巷中种植美玉琪石,在玄圃中栽培琼蔬。
「暖晴旭兮养和,霏瑞雾兮来下」温暖的晴日阳光涵养和气,瑞雾纷纷从天而降。
「苟昭质兮莫亏,犹可遗兮远者」只要昭明之质不亏损,仍然可以遗泽于远方之人。
「及羲鞭兮未晏,导帝之兮轨路」趁着日神的鞭子尚未西沉,引导天帝走上正道之路。
艺术手法
全诗以祭祀之礼开篇,以琮璜瓒鬯的礼器铺陈庄重气氛,为君子修德的主题奠定典雅基调。
「蠡测」之喻化用《汉书》以蠡测海之典,以不可测量形容德行之深。
「邹鲁」「臯夔」的并用将孔孟道统与上古贤臣之德并举,视野高远。
「兰𬙋」与「要艾」的对比,以兰蕙之清与艾草之俗象征品操高下。
「石渠紫橐」以汉代典籍之府与朝廷要职指代仕宦生涯。后半由仕转隐,以「畦珣琪」「艺琼蔬」的超现实意象表达精神上的自足,末以「及羲鞭未晏」的惜时之急重新转向兼济之志,张弛有致。
总体评价
此诗在独善与兼济之间游走,将修德的内敛与效君的外展统一于君子人格之中,以楚辞体的华美修辞承载儒家的道义担当,既有高洁自守的操持,又有匡济天下的抱负。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