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九颂 其七

宋 · 程公许

译文

奫沦兮泽有水,渺莫窥兮涯涘。

深渊之泽水潆洄不息,渺茫不可窥见涯岸。

鼓之雷兮嘘之风,沛万里兮流莫止。

鼓之以雷声嘘之以长风,沛然万里流淌不止。

潏涛澜兮泛东洋,张乾纲兮翕坤纪。

波涛翻涌泛流东洋大海,张举天纲翕合地纪。

渺观兮古今,贤运兮齐轨。

纵观古今,贤者运世之道同归一轨。

狼跋兮其胡,赤舄兮几几。

如狼跋前踬后仍从容前行,穿着赤舄鞋步履安详。

东征兮迟迟,滔滔兮不归。

东征迟迟未能归来,滔滔岁月不见归期。

归来兮何时,绣裳兮衮衣。

何时才能归来啊,身着绣裳衮衣。

美人兮嫮好,思不见兮令人老。

美人嫮好令人思慕,思念不得相见令人衰老。

昔与余兮成言,忍弃之兮异道。

昔日与我有所约定,怎忍弃之走上不同的道路。

九疑兮缅哉,重华兮宴娭。

九疑山遥远啊,舜帝重华在那里宴乐。

苍龙兮峙阙,岧峣兮帝台。

苍龙峙立于宫阙之前,高耸入云的是天帝之台。

蕙裯兮芷幄,从之兮九垓。

蕙草帷帐芷草幕幄,追随他直到九天之上。

麾青虬兮以梁,骖孔鸾兮以驾。

挥动青虬作为桥梁,以孔鸾为驾车的骖马。

霭云旃兮缤纷,恍松乔兮来御。

云旗霭霭缤纷飘扬,恍惚间赤松子王子乔前来迎御。

步咫尺兮帝轩,帝一笑兮何言。

步入咫尺的天帝殿轩,天帝一笑有何言语。

恍流盼兮下土,扫埃氛兮九埏。

流盼俯视下界尘世,扫除九天的尘埃妖氛。

余左兮汝右,余先兮汝后。

我在左你在右,我在先你在后。

汝作朕兮股肱,拜稽首兮皇万寿。

你做朕的股肱之臣,拜稽首祝皇帝万寿无疆。

赏析

题解
此为《述九颂》第七首,以周公东征的史事为背景,抒写辅弼之臣对君国的忠贞与期冀。全诗从泽有深水起兴,以水流东洋、乾坤纲纪的壮阔意象比喻贤者运世之功,继而以周公东征迟迟不归的典故寄托思贤之情,末以帝轩一笑、股肱汝作的君臣际会作结,表达了对理想政治关系的向往。

逐句解读
「奫沦兮泽有水,渺莫窥兮涯涘」深渊中有水潆洄,渺茫不可窥见涯岸。

「鼓之雷兮嘘之风,沛万里兮流莫止」鼓之以雷嘘之以风,沛然万里流淌不止。

「潏涛澜兮泛东洋,张乾纲兮翕坤纪」波涛翻涌泛流东洋,张举天纲翕合地纪。

「渺观兮古今,贤运兮齐轨」纵观古今,贤者运世之道同归一轨。

「狼跋兮其胡,赤舄兮几几」如狼跋前踬后仍进,赤舄鞋履步履安详。

「东征兮迟迟,滔滔兮不归」东征迟迟未还,滔滔岁月不见归来。

「归来兮何时,绣裳兮衮衣」何时才能归来,身着绣裳衮衣。

「美人兮嫮好,思不见兮令人老」美人嫮好,思念不得相见令人衰老。

「昔与余兮成言,忍弃之兮异道」昔日与我有所约定,怎忍弃之走上不同道路。

「九疑兮缅哉,重华兮宴娭」九疑山遥远啊,舜帝在那里宴乐。

「苍龙兮峙阙,岧峣兮帝台」苍龙峙立于宫阙,高耸的是天帝之台。

「蕙裯兮芷幄,从之兮九垓」蕙草帷帐芷草幕幄,追随他直到九天之上。

「麾青虬兮以梁,骖孔鸾兮以驾」挥青虬作桥梁,以孔鸾为驾车的骖马。

「霭云旃兮缤纷,恍松乔兮来御」云旗霭霭缤纷飘扬,恍惚间赤松子王子乔前来迎御。

「步咫尺兮帝轩,帝一笑兮何言」步入咫尺的帝轩,天帝一笑有何言语。

「恍流盼兮下土,扫埃氛兮九埏」流盼俯视下土,扫除九天的尘埃妖氛。

「余左兮汝右,余先兮汝后」我在左你在右,我在先你在后。

「汝作朕兮股肱,拜稽首兮皇万寿」你做朕的股肱之臣,拜稽首祝皇帝万寿无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之浩荡比喻贤者运世的气魄,从「奫沦」之深到「沛万里」之广,气象恢宏。

「狼跋其胡」化用《诗经·狼跋》,以狼行跋前踬后仍不失其度比喻周公之从容。

「赤舄几几」亦出《诗经》,写周公虽在东征之危中仍安详自若。中段以九疑重华的舜帝意象与帝轩天帝的神话场景构建理想政治空间。末以「余左汝右」「股肱」之语出自《尚书》君臣相得之意,将理想政治关系凝练为画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周公东征为历史依托,将思贤之情与君臣际会的理想交织,从水之浩荡到帝轩一笑,由远及近、由虚入实,表达了对贤臣辅国、君臣相得的深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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