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九颂 其八

宋 · 程公许

译文

一之日兮周正,建子兮良辰。

周正历法以建子之月为一之月,正是美好的时辰。

黄钟兮起律,鲁台兮望云。

黄钟之律由此起始,在鲁台之上望云占候。

气机兮翕辟,往来兮不停。

天地气机开合运转,往来运行永不停息。

皇揆予兮初度,秉幼志兮洁贞。

天皇考量我的初度之辰,自幼秉持志向洁白贞正。

延日月兮察幽,睎雨露兮瀹氛。

延引日月之光照察幽微之事,仰望雨露洗涤浊氛。

荪拳拳兮余爱,何险艰兮弛勤。

荪草拳拳我所钟爱,纵然历经险艰也不懈怠勤劳。

与荪违兮星纪,思专专兮曷已。

与荪分别已经一个星纪,思念专一何时能止。

九折臂兮成医,信情质兮可恃。

九次折臂终成名医,相信真挚的情质是可以倚恃的。

端策兮以占,有孚兮韦编。

端正策筹来进行占卜,如韦编三绝般虔诚不怠。

阴极兮阳复,岂贤运兮不然。

阴气到了极点则阳气回复,难道贤者之运不是如此吗。

矧甲子兮一周,测天度兮循环。

何况甲子已经轮回一周,测量天度也是循环往复。

丹台兮定录,寿纪兮日延。

丹台之上已定仙籍之录,寿纪日渐延展。

理无窒兮不亨,物去故兮就新。

道理没有阻塞而不通达的,万物去故更新。

蠖屈兮求信,根之归兮再荣。

尺蠖屈曲是为了求伸展,根系归本则再发荣华。

彼涸阴兮毓质,亦忍俟兮阳春。

那涸阴之中孕育的种质,也在忍耐等待阳春到来。

洪钧兮密庸,播物兮无垠。

天地造化暗中运作,播育万物无有边际。

开八荒兮寿域,如华胥兮大庭。

开辟八荒使成长寿之域,如同华胥国大庭之世的太平。

赏析

题解
此为《述九颂》第八首,以阴极阳复的天道规律为喻,抒写在困顿中坚守信念、等待转机的精神。全诗从周正建子的历法起笔,以气机翕辟的自然规律论证否极泰来之理,继而以九折臂成医、韦编占卜的典故印证历经磨难而信念不废,末以蠖屈求信、涸阴俟春的比喻收束,表达了对天道循环、否极泰来的坚定信念。

逐句解读
「一之日兮周正,建子兮良辰」周正以建子之月为一之日,正是良辰。

「黄钟兮起律,鲁台兮望云」黄钟之律由此起始,在鲁台之上望云气。

「气机兮翕辟,往来兮不停」气机翕合开辟,往来运转永不停息。

「皇揆予兮初度,秉幼志兮洁贞」天皇考量我的初度之辰,自幼秉持志向洁白贞正。

「延日月兮察幽,睎雨露兮瀹氛」延引日月之光照察幽微,仰望雨露洗涤浊氛。

「荪拳拳兮余爱,何险艰兮弛勤」荪草拳拳我所钟爱,纵然险艰也不懈怠勤劳。

「与荪违兮星纪,思专专兮曷已」与荪分别已经一星纪,思念专一何时能止。

「九折臂兮成医,九次折臂终成名医,相信真情本质可以倚恃。

「信情质兮可恃」相信真挚的情质可以倚恃。

「端策兮以占,有孚兮韦编」端正策筹以占卜,如韦编三绝般虔诚。

「阴极兮阳复,岂贤运兮不然」阴极则阳复,难道贤者之运不是如此。

「矧甲子兮一周,测天度兮循环」何况甲子已经一周,测量天度循环往复。

「丹台兮定录,寿纪兮日延」丹台之上已定仙录,寿纪日日延展。

「理无窒兮不亨,物去故兮就新」道理没有阻塞而不通达的,万物去故更新。

「蠖屈兮求信,蠖虫屈曲是为了求伸展。

「根之归兮再荣」根系归本则再发荣华。

「彼涸阴兮毓质,亦忍俟兮阳春」那涸阴中孕育的种质,也在忍耐等待阳春。

「洪钧兮密庸,播物兮无垠」天地造化暗自运作,播育万物无有边际。

「开八荒兮寿域,如华胥兮大庭」开辟八荒使成寿域,如华胥国大庭之世。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天文历法为框架,以周正建子、黄钟起律的时令变化象征否极泰来的天道规律。

「翕辟」取《周易》开合之意,以气机之往来喻世事之循环。

「九折臂成医」化用古谚,以身体之折损喻精神之磨砺。

「韦编三绝」以孔子读易之勤喻占卜之虔诚。

「阴极阳复」是全诗的核心哲理,直接取自《周易》否泰循环之道。

「蠖屈求信」亦出《周易》,以尺蠖之屈曲喻暂时之退伏。

「华胥大庭」以传说中的理想国度喻太平盛世,将自然规律与社会理想贯通。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天道循环的哲理为骨架,将历法、占卜、历史传说融会贯通,在困顿中以阴极阳复的信念自持,以蠖屈求信的智慧等待转机,既有哲理的深度又有情感的厚度,体现了宋代理学背景下的士人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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