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参预寿二首 其一

宋 · 程公许

译文

并生覆载间,肖翘无小大。

并生于天地覆载之间,万物无论大小都各有其形态。

阴阳所发舒,荣瘁各变态。

阴阳所发舒的气机,使得荣枯各有不同的形态。

若为寿命独,厥有松柏桧。

若论寿命之独长,当数松柏与桧树。

鬰鬰被涧阿,童童状车盖。

郁郁葱葱地覆盖着山涧,树冠圆整如同车盖。

神明扶正直,霜雪表坚耐。

神明扶持正直之物,霜雪彰显其坚耐之性。

岂不愿拥肿,而使匠石爱。

难道不愿像拥肿之木那样无用而保全自身,却让匠石这样的良工所钟爱。

大厦须柱撑,宁免万牛载。

大厦需要柱子来支撑,怎能避免万头牛来运载。

一柱屹擎天,群生此依赖。

一根柱子屹立擎天,天下苍生都依赖于此。

尚念楹桷材,无可柞棫拔。

尚且念及楹桷等辅材,没有柞棫之类的灌木可以拔取替代。

风雨任震凌,安宅遍宇内。

任凭风雨震凌侵袭,使安宁的居所遍及宇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上游参预寿二首之一。游参预即游侣,官至参知政事。此首以松柏之材为喻,赞颂游参预如栋梁之材支撑大厦,为天下苍生之所依赖。

逐句解读
「并生覆载间,肖翘无小大」并生于天地覆载之间,无论大小都各有其形。

「阴阳所发舒,荣瘁各变态」阴阳所发舒的气机,荣枯各有其不同形态。

「若为寿命独,厥有松柏桧」若论寿命之独长,当数松柏与桧树。

「鬰鬰被涧阿,童童状车盖」郁郁葱葱覆盖着涧阿,树冠如车盖般圆整。

「神明扶正直,霜雪表坚耐」神明扶持正直之物,霜雪彰显其坚耐之性。

「岂不愿拥肿,而使匠石爱」难道不愿像拥肿之木那样无用而全生,却让匠石这样的良工所喜爱。

「大厦须柱撑,宁免万牛载」大厦需要柱子来支撑,宁免万头牛来运载。

「一柱屹擎天,群生此依赖」一根柱子屹立擎天,群生都依赖于此。

「尚念楹桷材,无可柞棫拔」尚且念及楹桷之材,没有柞棫可以拔取替代。

「风雨任震凌,安宅遍宇内」任凭风雨震凌,使安宅遍于宇内。

艺术手法
此诗以松柏之材喻贤臣之用,是全篇的核心比喻。从「并生覆载间」的宏观入笔,经过「松柏桧」的具体聚焦,再到「大厦须柱撑」的社会功用,最后归结于「安宅遍宇内」的天下理想,层层递进。其二,用《庄子》之典而反其意:庄子以拥肿之木为无用之大用,此诗则以「岂不愿拥肿」表明贤者本不愿为世所用,但「大厦须柱撑」的责任使其不得不为——这是对《庄子》思想的批判性继承。其三,意象递进:从松柏的自然意象到柱撑的社会意象,从「一柱擎天」到「安宅遍宇内」,意境不断拓展。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松柏栋梁之喻赞颂游参预的国之栋梁地位,将贺寿与忧国融为一体。全篇从自然之理推到社会之用,从个体之材推到天下之安,逻辑严密而气象宏大,在寿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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