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宪使张郎中寿借西山集中甲申秋所赋雨荷诗韵

宋 · 程公许

译文

荣途惊一世,志士独苦心。

荣华之路惊动一世之人,志士却独自苦心孤诣。

君看曲江公,中宵梁父吟。

你看曲江公张九龄,半夜吟诵梁父吟。

岂无平反笑,可使贯索沉。

岂能没有平反冤狱的笑声,怎能使得刑狱沉沦。

独醒睨众醉,枉尺那直寻。

独自清醒地睥睨众人皆醉,枉尺怎能等同于直寻。

世事本前期,朱明多盛阴。

世事本有前定之期,朱明盛夏也多有阴暗之时。

气运有伸屈,扶持要贤能。

气运有伸有屈,扶持天下需要贤能之人。

金瓯一掷误,天步深渊临。

金瓯一掷失误,天下的步履面临深渊。

琼圃撷众芳,愿以遗美人。

在琼圃中采撷众芳,愿以此赠予美人。

绣斧岷雪外,阊阖云海深。

绣斧远在岷山积雪之外,天门云海深邃。

请弹薰风弦,再拜寿斝斟。

请弹奏薰风之弦,再拜为您斟上寿酒。

功名傥来耳,一念君与亲。

功名不过是偶然得来罢了,一心挂念的是君王与双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上宪使张郎中寿之作,借用西山集中甲申秋所赋雨荷诗韵。诗中以张九龄(曲江公)之忠直比拟张郎中,抒发了对国事的忧思与对忠贤的期盼。

逐句解读
「荣途惊一世,志士独苦心」荣华之途惊动一世之人,志士独独苦心孤诣。

「君看曲江公,中宵梁父吟」请看张九龄曲江公,半夜吟诵梁父吟。

「岂无平反笑,可使贯索沉」岂没有平反冤狱的笑颜,怎能让贯索(刑狱)沉沦。

「独醒睨众醉,枉尺那直寻」独醒之人睥睨众醉,弯尺怎能得到直寻(不能以曲求直)。

「世事本前期,朱明多盛阴」世事本有前定的期数,盛夏之时多有阴暗之气。

「气运有伸屈,扶持要贤能」气运有伸展与屈缩,扶持需要贤能之人。

「金瓯一掷误,天步深渊临」金瓯一掷之误,天步面临着深渊。

「琼圃撷众芳,愿以遗美人」在琼圃中采撷众芳,愿以此赠予美人(喻贤者)。

「绣斧岷雪外,阊阖云海深」持绣斧在岷山雪外,阊阖门处的云海深邃。

「请弹薰风弦,再拜寿斝斟」请弹奏薰风之弦,再拜斟满寿酒。

「功名傥来耳,一念君与亲」功名不过偶然得来,唯一念在于君与亲。

艺术手法
此诗以张九龄之忠直为典故核心,将贺寿与忧国结合。

「独醒睨众醉」用屈原之典,与「曲江公」之典形成互文——一为楚之忠臣,一为唐之贤相,皆因直道而遭谗。

「枉尺那直寻」用《孟子》之语,阐明不能以曲从求直道的原则。

「金瓯一掷误」以金瓯喻国体,一掷之误即可倾覆,比喻精警。其二,对比鲜明:「荣途惊一世」与「志士独苦心」对比,「独醒」与「众醉」对比,「朱明」与「盛阴」对比,在在彰显邪正之辨。其三,结尾升华:「功名傥来耳,一念君与亲」将功名视为身外之物,以忠孝为人生根本,是全诗的旨归。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贺寿为名,以忧国为实,将张九龄的忠直精神投射于当世,表达了对忠贤不遇、国事堪忧的深切感慨。末句「一念君与亲」既是赠言也是自勉,将仕途的荣辱收归于忠孝之大义,境界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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