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衔恤绝不吟诗既奉祥祭触绪摧裂偶得古诗三章呈叔逢兄并似彦威姪 其一

宋 · 程公许

译文

髧髦联鴈队,娱侍三老人。

幼年时跟随着兄长们的行列,欢娱地侍奉三位老人。

清风一家法,欢颜四时春。

清正的家风是一家之法,欢颜如四季之春。

转𪹳二十年,俯仰含悲辛。

转眼之间二十年过去,俯仰之间满含悲辛。

聚散泡起灭,了知幻非真。

聚散如同水泡生灭,了知一切虚幻并非真实。

忽忽如有见,耿耿恨难平。

恍惚中似乎看见了亲人,耿耿于怀的遗恨难以平息。

孝爱自天性,宁与迹俱陈。

孝爱之情出于天性,岂能与外在的形迹一同陈述而已。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守丧三年之后。诗人三年衔恤(居丧)期间绝不吟诗,奉祥祭之后触绪摧裂,偶得古诗三章。此为第一章,追忆幼时与长辈的温馨时光,感叹聚散无常,抒发孝爱之情。

逐句解读
「髧髦联鴈队,娱侍三老人」幼时头发下垂结伴如雁队,娱侍三位老人。

「清风一家法,欢颜四时春」清正之风是一家之法,欢颜常在如四季皆春。

「转𪹳二十年,俯仰含悲辛」转眼二十年过去,俯仰之间含着悲辛。

「聚散泡起灭,了知幻非真」聚散如同泡沫生灭,了知这一切如幻非真。

「忽忽如有见,耿耿恨难平」恍忽之间好像又见到了逝者,耿耿于怀遗恨难以平息。

「孝爱自天性,宁与迹俱陈」孝爱之情出自天性,岂能与外在行迹一同消逝。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对比为基本结构。前两句写童年之乐,中两句写时光流逝之悲,末两句写永恒之爱。其二,以幻喻真:「聚散泡起灭,了知幻非真」以佛家泡影之喻写人生聚散,但「忽忽如有见,耿耿恨难平」又否定了纯然虚无的态度——虽知是幻,情却难平。其三,卒章显志:「孝爱自天性,宁与迹俱陈」以天性之孝爱超越形迹之有无,是全诗的精神归宿。

总体评价
此诗短而情深,从童年欢乐写到成年悲辛,再从幻灭之知写到不灭之爱,层层深入。

「孝爱自天性,宁与迹俱陈」一句将人伦之情提升到超越形迹的哲学高度,是丧祭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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