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山肃谒石壁清源真君像

宋 · 程公许

译文

人头接剑门,濯濯危髻绾。

人头山连接着剑门关,山势光秃如高耸的发髻盘结。

一峰表独立,层崖平若铲。

一座山峰卓然独立,层叠的崖壁平整如铲削一般。

有一伟丈夫,远莫辨眉眼。

石壁上有一位伟岸的男子形象,距离太远无法分辨眉眼。

异闻验清源,奇质自天产。

奇异传闻验证了清源真君的神迹,这非凡的形质是天然而生。

三生旧缘契,邂逅一笑莞。

三生石上的旧缘契合,邂逅相遇付之一笑莞尔。

江流怒未平,父功子其僝。

江流汹涌怒气未平,父亲的功业由儿子来继续成就。

坐令老蛙缚,笑看离堆铲。

于是令兴风作浪的老蛟被制服,笑看离堆被凿开。

陆海擅两川,利百倍灞浐。

四川盆地据有两川之利,其利益百倍于灞水和浐水。

神圣杳难诘,事或载编简。

神灵之事渺远难以追问,这些事迹或许记载于典籍竹简之上。

明德远矣哉,椒浆酌盈琖。

光明的德行深远啊,斟满一杯椒酒虔诚祭奠。

赏析

题解
《人头山肃谒石壁清源真君像》记述诗人参拜人头山石壁上清源真君像的经历,以对李冰父子治水功业的追忆为核心,抒写对神圣功德的敬仰。全诗从人头山的地貌特征写起,经由对清源真君神像的描绘与治水功绩的追述,终以明德远矣的感慨与椒浆祭奠作结。

逐句解读
「人头接剑门,濯濯危髻绾」人头山连接剑门,高耸如危髻绾起。

「一峰表独立,层崖平若铲」一峰独立于外,层崖平整如铲削。

「有一伟丈夫,远莫辨眉眼」有一伟岸丈夫之像,远处辨不清眉眼。

「异闻验清源,奇质自天产」异闻验证于清源,奇质乃天之所产。

「三生旧缘契,邂逅一笑莞」三生旧缘相契,邂逅相遇一笑莞尔。

「江流怒未平,父功子其僝」江流怒涛尚未平息,父亲的功业儿子来继成。

「坐令老蛙缚,笑看离堆铲」坐令老蛙被缚,笑看离堆被铲除。

「陆海擅两川,利百倍灞浐」陆海专擅两川之利,利益百倍于灞浐二水。

「神圣杳难诘,事或载编简」神圣之事杳然难以追问,事迹或载于编简之中。

「明德远矣哉,椒浆酌盈琖」明德远矣,酌满椒浆之杯以祭奠。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人头山的奇特地貌起笔,「危髻绾」以发髻比喻山峰之形,生动形象。

「老蛙缚」以蛙精为水患之喻,暗用李冰锁蛟的传说,以民间传说的生动性增添诗歌趣味。

「离堆铲」指都江堰宝瓶口开凿之事,以具体工程细节凸显治水之功。

「陆海擅两川」以「陆海」喻蜀地之富饶,与「灞浐」对比突出两川之利远胜关中。末以「明德远矣」的感叹与「椒浆酌盈」的祭奠仪式收束,庄重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人头山清源真君像为切入点,将自然地貌的奇观与李冰父子治水的历史功绩融为一体,在神话传说与历史事实的交织中表达了对先贤功德的深切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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