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居北郊自秋涉冬绝省人事触绪有感托之讽吟书云前一日缉成八章寓兴抒情非以言诗也 其一

宋 · 程公许

译文

气运有盈虚

气运有盈满和空虚

品物迭滋耗

万物交替着滋长和消耗

人生于两间

人生存在天地之间

谁能长不老

谁能够长生不老

胡为玩鲜荣

为什么贪恋鲜华荣美

而独恨枯槁

却独自悲恨枯萎衰败

婉娈儿女态

柔美的是儿女的姿态

爱惜容色好

爱惜容颜的美好

志士竞修名

志士竞相修养名声

览镜慨华皓

照镜时感慨白发苍苍

所念固有殊

所思念的本就不同

达观同一笑

达观之人却都一笑置之

本来真妙明

本来真性妙明

何有少壮老

哪里有什么少壮和衰老

兹理非言传

此理不是言语所能传授

惟心自深造

唯有内心自己去深入体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屏居北郊有感而作八章之一。诗人自秋涉冬绝省人事,触绪有感,托之讽吟。此首从人生老少的自然规律入笔,以达观之态看待生死衰荣。

逐句解读
「气运有盈虚,品物迭滋耗」气运有盈满与空虚,品物交替着滋生与消耗。

「人生于两间,谁能长不老」人生于天地之间,谁能够长生不老。

「胡为玩鲜荣,而独恨枯槁」为何贪恋鲜花的荣华,而独恨枯槁的衰败。

「婉娈儿女态,爱惜容色好」婉娈的儿女之态,爱惜着美好的容色。

「志士竞修名,览镜慨华皓」志士竞相修立名声,照镜时感慨头发花白。

「所念固有殊,达观同一笑」所念之事固然不同,达观者对此同一笑。

「本来真妙明,何有少壮老」本来的真性妙明,哪里有什么少壮与衰老。

「兹理非言传,惟心自深造」此理不是言语所能传授,只有自心去深造领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哲理诗的面貌呈现,核心论题是人生老少的自然规律。

「胡为玩鲜荣,而独恨枯槁」以反问语气揭示世人爱荣恶枯的偏执;

「所念固有殊,达观同一笑」以「一笑」化解儿女之恋与志士之慨的对立;

「本来真妙明,何有少壮老」以佛家妙明真心之论超越少壮老的分别,达到最高的哲学领悟。全诗从自然规律到人生态度再到本体论,层层上升。

总体评价
此诗是程公许屏居沉思的产物,从气运盈虚的宇宙论到妙明真心的本体论,展现了理学与佛学交融的思维特征。

「本来真妙明,何有少壮老」一语将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收归于心性的超越境界,是宋代士人达观精神的典型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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