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九颂 其五

宋 · 程公许

译文

貌棱层兮心洁贞,玉韫质兮金作声。

外貌棱角嶙峋而内心洁白贞正,如美玉蕴藏于石中、金子发出铿锵之声。

芙蓉冠兮独立,佩宝璐兮缤纷。

头戴芙蓉花冠独立不群,身佩美玉缤纷摇曳。

胡拳拳兮石友,期岁晚兮相守。

为何对石友如此拳拳眷恋,期望到岁暮时节仍相守不离。

瞠俗眼兮老丑,自心知兮坚久。

在俗人眼中瞪目视之以为老丑,自己心中深知其坚贞持久。

彼平泉兮森离立,纷品第兮罗甲乙。

那平泉庄中奇石森然林立,纷纷评定品第排列甲乙等次。

吾何嗜兮狷介,宁与汝兮同癖。

我嗜好的是狷介不群的品格,宁愿与你同有此癖好。

琴书兮左右,龟鹤兮前后。

琴书在左右相伴,龟鹤在前后相随。

觌面兮峥嵘,忘言兮一笑。

面对峥嵘奇崛之石,忘却言语相视一笑。

泰山兮非大,拳石兮非小。

泰山未必算大,拳石也未必算小。

体无不具兮,性何不有。

石之体态无不具备,石之品性无所不有。

喦喦兮层霄,蔼肤寸兮泽九州。

高耸入云层霄之上,云气肤寸之间便可润泽九州。

时卷舒兮为世,亘古今兮独超。

随时卷舒为世所用,从古至今独然超拔于世。

赏析

题解
此为《拟九颂》第五首,以石友为喻,抒写狷介自守、不随时俗的人格追求。诗人借赏石之癖,将石之坚贞棱层与人之洁贞品格相映照,通过与俗眼所见的平泉奇石品第对比,申明自己狷介的审美取向,最终以泰山拳石之辨和肤寸泽九州之喻,将小石之趣升华为经世济民的大义,小中见大,意境宏远。

逐句解读
「貌棱层兮心洁贞,玉韫质兮金作声」外貌棱角嶙峋而内心洁白贞正,如玉蕴于石、金之铿锵有声,以石喻人品格。

「芙蓉冠兮独立,佩宝璐兮缤纷」头戴芙蓉冠独立不群,身佩美玉缤纷摇曳,写石之姿态如仙。

「胡拳拳兮石友,期岁晚兮相守」为何对石友如此拳拳眷恋,期望到岁暮仍相守不离。

「瞠俗眼兮老丑,自心知兮坚久」俗眼看去以为老丑,自己心中知道其坚贞持久。

「彼平泉兮森离立,纷品第兮罗甲乙」那平泉庄奇石森然林立,纷纷品第排列甲乙等次。

「吾何嗜兮狷介,宁与汝兮同癖」我嗜好的是狷介不群,宁愿与你同有此癖好。

「琴书兮左右,龟鹤兮前后」琴书在左右相伴,龟鹤在前后相随。

「觌面兮峥嵘,忘言兮一笑」面对峥嵘之石,忘却言语相视一笑。

「泰山兮非大,拳石兮非小」泰山未必算大,拳石也未必算小。

「体无不具兮,性何不有」石之体无不具备,石之性无所不有。

「喦喦兮层霄,蔼肤寸兮泽九州」高耸入云层霄之上,云气肤寸之间可以润泽九州。

「时卷舒兮为世,亘古今兮独超」随时卷舒为世所用,从古至今独然超拔。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石为喻,采用拟人手法赋予石头以品格,「貌棱层兮心洁贞」外内对比鲜明。

「玉韫质兮金作声」以玉金比喻石的内在品质,化用石中藏玉、击石有金声之意象。平泉品第与狷介同癖的对比,以李德裕平泉庄的世俗赏石趣味反衬诗人的精神取向。

「泰山非大」「拳石非小」的辩证思辨颇具理学意味,打破大小之见。末以「肤寸泽九州」化用《公羊传》「肤寸而合」之典,从小石之云气引出济世大义,以小见大,构思精巧。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赏石之癖寄托狷介人格,从石之形貌到石之德性层层深入,最终以小石而泽九州的宏大想象升华主题,将文人雅趣与经世胸怀统一,立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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