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九颂 其四

宋 · 程公许

译文

水平湖兮溶溶,鴈鸣秋兮雝雝。

湖水平阔波光荡漾,秋雁鸣叫声音和谐悦耳。

气相求兮声相应,渺万里兮葭葺丛。

气息相投声音相互呼应,远隔万里在芦苇丛中彼此应答。

晴云淡兮天宇清,行不乱兮字纵横。

晴空淡云天宇清朗,雁群飞行行列整齐不乱,排成纵横有致的字形。

伊美人兮心和平,韵埙箎兮锦绣文。

那美好之人内心平和宁静,韵律如埙篪相和,文采如锦绣华美。

湖光澹兮酒温巵,鉴湖影兮烛须眉。

湖光淡荡酒温酒杯,湖面如镜倒映烛光照见须眉。

纵百坡兮何聚散,如此水兮湼不缁。

纵然历经百般波折聚散无常,如同这清水一般染而不黑。

彼弋人兮奚慕,何南北兮定处。

那射猎之人有什么可羡慕的,何必南北奔波一定要有固定居处。

袅袅兮秋风,潇潇兮夜雨。

秋风袅袅轻轻吹拂,夜雨潇潇纷纷落下。

飞鸣兮向阳,何心兮稻粱。

飞鸣着朝向阳光而去,心中哪里在乎稻粱之食。

望层空兮接羽,友鸿鹄兮高翔。

望向层层高空展翅相接,与鸿鹄为伴高高飞翔。

赏析

题解
此为《拟九颂》第四首,以湖上秋雁为喻,抒写清高自守、不慕稻粱的志节。全诗以雁群在湖上栖息起兴,经由对雁行有序、雁鸣和谐的观察,引出美人和平、文采锦绣的意趣,最终以雁之高翔远去象征不愿为稻粱所累、志在凌云的超然情怀,暗寓诗人对仕途利禄的淡泊与对精神自由的追求。

逐句解读
「水平湖兮溶溶,鴈鸣秋兮雝雝」湖水平阔波光荡漾,秋雁鸣叫和谐悦耳,描绘秋湖雁鸣之景。

「气相求兮声相应,渺万里兮葭葺丛」气息相投声音相应,远在万里之外的芦苇丛中相互呼应。

「晴云淡兮天宇清,行不乱兮字纵横」晴空云淡天宇清朗,雁群飞行行列不乱,排成纵横有致的字形。

「伊美人兮心和平,韵埙箎兮锦绣文」那美好之人内心平和,韵律如埙篪相和、文采如锦绣华美。

「湖光澹兮酒温巵,鉴湖影兮烛须眉」湖光淡荡酒温酒杯,湖中倒映烛光照见须眉。

「纵百坡兮何聚散,如此水兮湼不缁」纵然百般波折聚散无常,如此清水染而不黑。

「彼弋人兮奚慕,何南北兮定处」那射猎之人有何可慕,何必南北奔波定要有所居处。

「袅袅兮秋风,潇潇兮夜雨」秋风袅袅吹拂,夜雨潇潇而降。

「飞鸣兮向阳,何心兮稻粱」飞鸣着朝向阳光,心中何曾贪图稻粱之食。

「望层空兮接羽,友鸿鹄兮高翔」望向高空展翅相接,与鸿鹄为伴高翔远去。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雁为喻贯穿始终,采用比兴手法。雁群「行不乱兮字纵横」以雁行的整齐有序暗喻君子之行有度;

「埙篪」之喻取《诗经》兄弟和乐之意,象征和谐之美。

「湼不缁」化用《论语》涅而不缁之典,以清水不可染黑比喻人格之高洁。末段以弋人、稻粱为世俗利禄的象征,以向阳、高翔为精神追求的象征,构成价值取向的鲜明对比。秋风夜雨的凄清氛围与向阳高翔的开阔意境形成情绪的跌宕转折。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雁为载体,将自然物象与人格理想融为一炉,从湖上观雁的闲适到不慕稻粱的高洁,层层递进,末以鸿鹄高翔收束,气象开阔,意韵悠远,是一首精妙的咏物言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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