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九颂 其六
宋 · 程公许
译文
葵倾心兮向阳,车导迷兮指南。
葵花倾心朝向太阳,指南车引导迷路之人指向南方。
彼赫曦兮丽昼,奚信耳兮铜盘。
那炽烈的阳光照耀着白昼,何必去听信铜盘测日的器具。
路通行兮九轨,奚窘步兮媻姗。
大路可以通行九车并驾,何必窘迫踯躅步履艰难。
理有窒兮必通,物无幽兮不阐。
道理有阻塞之处必定能疏通,事物再幽深也能被阐发明白。
懿君子兮姱修,曾何心兮独善。
美好君子修德自持,岂有只顾独善其身的心思。
曼余目兮流观,瞻咫尺兮威颜。
纵目四望四处流观,仰望咫尺之间君王的威严面容。
慨冥行兮一世,抚余衷兮独安。
感慨一世如同盲人摸黑前行,抚慰内心独自安然自处。
惟纳约兮自牖,苟墙面兮孰诱。
只能从窗户自陈忠言进谏,若面墙而立又有谁来引导。
拥前旒兮余察,昏擿埴兮余考。
在冠旒遮挡之后暗自观察,如昏暗中摸索黏土般仔细考证。
周道兮如砥,君子兮所履。
周朝的大道平坦如磨刀石,正是君子所应行走之路。
彼蒙叟兮何知,跬步兮千里。
那蒙昧无知的老叟有何所知,半步之差便可导致千里之误。
倚槛兮永歌,君门九重兮奈何。
倚靠栏杆长歌不已,君门九重深锁又能奈何。
倚皇明兮寤鉴,蹈前修兮不颇。
仰赖皇上的明鉴醒悟,遵循前贤之道而不偏颇。
赏析
题解
此为《拟九颂》第六首,以向日葵和指南车为喻,抒写对君国的忠贞不渝与求进之难。诗人以葵花向阳、指南车定向的自然之理,引出君子趋善的本性,继而感叹君门九重、冥行一世之困,最终以周道如砥、蹈前修不颇的坚贞之志作结,表达了虽遇阻隔仍矢志不渝的忠诚与坚守。
逐句解读
「葵倾心兮向阳,车导迷兮指南」葵花倾心向着太阳,指南车引导迷路者指向南方,以自然与器物之喻起兴。
「彼赫曦兮丽昼,奚信耳兮铜盘」那炽烈的阳光照耀白昼,何必信耳于铜盘测日之器。
「路通行兮九轨,奚窘步兮媻姗」大路通行九车之道,何必窘迫踯躅步履艰难。
「理有窒兮必通,物无幽兮不阐」道理有阻塞之处必定可以疏通,事物再幽深也能阐明。
「懿君子兮姱修,曾何心兮独善」美好君子修德自持,岂有心只顾独善其身。
「曼余目兮流观,瞻咫尺兮威颜」纵目四望流观,仰望咫尺之间君王的威严面容。
「慨冥行兮一世,抚余衷兮独安」感慨一世如盲人摸黑前行,抚慰内心独自安然。
「惟纳约兮自牖,苟墙面兮孰诱」只能从窗户自陈忠言,若面墙而立谁来引导。
「拥前旒兮余察,昏擿埴兮余考」在冠旒之后暗察,如昏暗中摸索黏土细细考证。
「周道兮如砥,君子兮所履」周朝大道平坦如磨刀石,正是君子所行之路。
「彼蒙叟兮何知,跬步兮千里」那蒙昧老叟有何所知,半步之差可致千里之误。
「倚槛兮永歌,君门九重兮奈何」倚栏长歌,君门九重深锁无可奈何。
「倚皇明兮寤鉴,蹈前修兮不颇」仰赖皇明鉴察醒悟,遵循前贤之道而不偏颇。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向」为贯穿线索:葵之向阳、车之指南、君子之向善,层层递进,义理一贯。
「赫曦」与「铜盘」的对照,以自然之明与器物之用的差异暗示求道当求本源而非依赖外物。
「纳约自牖」化用《尚书》之典,以不得不从旁侧进言的困境喻忠臣进谏之难。
「拥前旒兮余察」以冕旒遮挡视线暗示君王被蒙蔽,意象含蓄而深刻。末段「周道如砥」与「蒙叟何知」形成正反对照,以「君门九重」的无奈与「蹈前修不颇」的坚定构成矛盾统一,情感张力十足。
总体评价
此诗以葵向日、车指南的自然之理暗喻忠臣向君的本心,在进谏无门的困境中仍以蹈前修不颇自勉,忠贞之中见风骨,无奈之中有坚守,情感沉郁而气骨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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