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九颂 其八

宋 · 程公许

译文

东方兮煌煌,烜吾目兮晨光。

东方光芒煌煌耀眼,晨光照来炫目夺神。

耳翰音兮三唱,屏群英兮远藏。

耳听鸡鸣已经三遍,群英退避远远藏匿。

揽衣兮起起,危槛兮徙倚。

揽起衣衫起身而起,倚靠高处的栏杆徘徊。

宁餐华兮学僊,何炙背兮夸美。

宁可食花学道求仙,何必晒背取暖夸耀安逸。

众鼾睡兮昏莫知,我心恻兮独徘徊。

众人鼾睡昏沉不知醒觉,我内心忧伤独自徘徊。

胡羲驭兮不少尼,恐君行兮迫崦嵫。

为何日神的马车不肯稍作停留,恐怕前路已逼近日落的崦嵫山。

晞余发兮扶桑,骋余乘兮旸谷。

在扶桑神树下晾干头发,驱车驰骋奔向旸谷日出之处。

玩咸池兮洗光,伫阊阖兮开钥。

在咸池中沐浴洗涤光辉,伫立等待天门开启门锁。

建采旄兮飞虹,驾蜿蜒兮八龙。

竖起彩色的旌旗如飞虹绚烂,驾驭蜿蜒腾飞的八条巨龙。

鸾凤兮前导,灵鸟兮后从。

鸾凤在前面开路引导,灵鸟在后面随从相伴。

于微闾兮发轫,景未仄兮帝宫。

从微闾山出发启程,日影尚未偏斜便到了天帝宫殿。

及曜灵兮未晏,尚察余兮从容。

趁着太阳尚未西沉,尚可体察我的从容不迫。

赏析

题解
此为《拟九颂》第八首,以追逐朝阳为喻,抒写珍惜光阴、奋发有为的迫切心情。全诗从东方煌煌晨光写起,写到众人昏睡而诗人独醒的忧思,继而以神话般的想象描绘驾龙乘凤追日的壮举,最终以及时奋进、从容待察的期许收束,将惜时之切与入世之志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东方兮煌煌,烜吾目兮晨光」东方光芒煌煌,晨光照耀炫目。

「耳翰音兮三唱,屏群英兮远藏」耳听鸡鸣三遍,群英退避远藏。

「揽衣兮起起,危槛兮徙倚」揽衣起身而起,倚靠高栏徘徊。

「宁餐华兮学僊,何炙背兮夸美」宁可餐花学仙求道,何必晒背夸耀安逸。

「众鼾睡兮昏莫知,我心恻兮独徘徊」众人鼾睡昏然不知,我内心忧伤独自徘徊。

「胡羲驭兮不少尼,恐君行兮迫崦嵫」为何日神的马车不肯稍停,恐怕前路已逼近日落之山。

「晞余发兮扶桑,骋余乘兮旸谷」在扶桑树下晾干头发,驱车驰骋向旸谷日出之处。

「玩咸池兮洗光,伫阊阖兮开钥」在咸池中沐浴洗涤光辉,伫立等待天门开锁。

「建采旄兮飞虹,驾蜿蜒兮八龙」竖起彩旗如飞虹般绚烂,驾起蜿蜒的八条巨龙。

「鸾凤兮前导,灵鸟兮后从」鸾凤在前面开路,灵鸟在后面随从。

「于微闾兮发轫,景未仄兮帝宫」从微闾山出发启程,日影未斜便已到达天帝宫殿。

「及曜灵兮未晏,尚察余兮从容」趁着太阳尚未西沉,尚可体察我的从容不迫。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追日为核心意象,化用大量神话典故。

「羲驭」指日神羲和驾车,以日之不停喻时光之不驻;

「扶桑」「旸谷」「咸池」「阊阖」皆出自《山海经》《楚辞》的神话体系,构建出瑰丽的神话场景。

「众鼾睡」与「我独徘徊」的对比,以世俗的昏惰反衬诗人的清醒忧患。

「宁餐华学僊」与「炙背夸美」的对立,将出世修道与世俗安逸并置而取前者。后半以驾龙乘凤的奔放想象驱散前半的忧思,节奏从低沉转向高亢,末句「尚察余兮从容」在紧迫中见镇定,张弛有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追日神话为框架,将惜时焦虑与奋发进取交织,从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忧思到驾龙驭凤的豪迈想象,情感跌宕而气势磅礴,体现了宋人积极入世、时不我待的进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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