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舟入奉大对临发有赋
宋 · 程公许
译文
弱龄诵书史,所慕在经世。
自幼诵读经书史籍,所仰慕的是经世济民之道。
腼颜科目中,颇恨愆素志。
在科举考试中厚颜应考,颇恨违背了素来的志向。
天府两贡书,耻逐时妆媚。
天府两次呈上贡举文书,以追逐时风妆媚为耻。
诸公误赏音,偶玷春官第。
诸公误加赏识,偶然名列了春官的榜次。
王明渴畴咨,临轩有故事。
君王明智渴求咨询,临轩策问有前朝的故事可循。
明当鼓枻下,陛对去天咫。
明天当击桨下行入京,殿上对策距天子不过咫尺。
采兰有常供,胡为轻万里。
采兰有固定的供奉之职,为何要轻涉万里之遥。
趋庭愿有闻,丁宁汝其识。
趋庭受教愿有所闻,叮咛嘱咐你应当牢记。
谨无曲学阿,恐作儒冠耻。
千万不要曲学阿世,恐怕成为儒冠的耻辱。
士当志远大,富贵余事耳。
士人应当志向远大,富贵不过是其余之事。
百拜请书绅,誓言其敢替。
百拜请求写在绅带上,誓言怎敢废弃。
万古洙泗传,岂为青紫计。
万古洙泗之道的传承,岂是为了高官厚禄的打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理舟入奉大对临发有赋之作。大对即殿试对策,诗人将入京面对天子策问,临行之际以此诗明志,表达了对经世之志的坚守和对曲学阿世的警惕。
逐句解读
「弱龄诵书史,所慕在经世」自幼诵读书史,所仰慕的是经世济民。
「腼颜科目中,颇恨愆素志」在科举中腼颜以对,颇恨违背了素来的志向。
「天府两贡书,耻逐时妆媚」天府两次贡上文书,以追逐时风妆媚为耻。
「诸公误赏音,偶玷春官第」诸公误加赏识,偶然玷列了春官的榜次。
「王明渴畴咨,临轩有故事」君王明智渴求咨询,临轩策问有前朝故事。
「明当鼓枻下,陛对去天咫」明天当鼓枻而下行,殿上对策距天咫尺。
「采兰有常供,胡为轻万里」采兰有固定的供奉,为何要轻涉万里。
「趋庭愿有闻,丁宁汝其识」趋庭之教愿有所闻,叮咛你应当记识。
「谨无曲学阿,恐作儒冠耻」千万不要曲学阿世,恐怕成为儒冠之耻。
「士当志远大,富贵余事耳」士人应当志向远大,富贵不过是余事。
「百拜请书绅,誓言其敢替」百拜请求写在绅带上,誓言怎敢废弃。
「万古洙泗传,岂为青紫计」万古洙泗之传承,岂是为了高官厚禄的打算。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述求学与仕进经历为经,以临行明志为纬。
「腼颜科目中,颇恨愆素志」的坦诚与「谨无曲学阿,恐作儒冠耻」的警策形成呼应,展现了诗人在仕途与操守之间的矛盾与坚守。其二,「趋庭愿有闻」用孔子庭训之典,表达了对父教的敬重;
「书绅」用子张书绅之典,表明将忠告铭记在心;
「洙泗传」以孔子讲学之地喻道统之传,以「青紫」喻高官厚禄,对比鲜明。其三,情感真挚:全诗不回避科举与经世之志的矛盾,不掩饰对功名的复杂态度,正是这种真实的自我剖析使诗篇具有了感人的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是程公许入京殿试前的明志之作,坦率地袒露了科举仕进与经世之志的内在矛盾。
「万古洙泗传,岂为青紫计」是全诗的精神核心——以道统传承为终极关怀,以功名利禄为身外余事,体现了宋代士人"先天下之忧而忧"的精神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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