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晦斋宿太一宫都监姚高士示刘长翁及汤仲能诸公唱酬诗轴因和韵二首 其一

宋 · 程公许

译文

扰扰东华车马尘,烟霞何日拂衣襟。

东华门前的车马尘土纷扰不安,何时才能拂衣归隐烟霞之中。

空花想已销浮念,枯木犹能发至音。

空花之想应当已消解了浮念,枯木尚能发出至妙的音声。

白鹤不来红日暮,金鳞自跃碧潭深。

白鹤不至而红日已暮,金鳞自行跃起于碧潭深处。

五千言外无余旨,苦更研朱学洗心。

老子五千言之外没有更多的主旨,苦苦研磨朱砂学习洗心之法。

赏析

题解
九月晦日斋宿太一宫,都监姚高士出示刘长翁、汤仲能等人唱酬诗卷,程公许因和其韵而作此诗。诗从东华尘世的喧嚣写起,以"五千言外无余旨"归宗于老学,表达了在尘世纷扰中求道洗心的志向。全诗以"空花""枯木""白鹤""金鳞"等意象层层递进,从佛道参悟中寻得精神出路。

逐句解读
「扰扰东华车马尘,烟霞何日拂衣襟」:东华门外车马尘埃纷扰,何时才能拂去衣襟上的尘垢归隐烟霞?以尘世的喧嚣与归隐的渴望对举。

「空花想已销浮念,枯木犹能发至音」:空花想必已经消尽了浮念,枯木尚且能发出至高之音。

"空花"为佛家语,喻虚幻;

"枯木发至音"则喻道在枯寂中仍有灵妙。

「白鹤不来红日暮,金鳞自跃碧潭深」:白鹤不来而红日已暮,金鳞自跃于碧潭深处。白鹤喻仙踪难觅,金鳞喻道体自在。

「五千言外无余旨,苦更研朱学洗心」:老子五千言《道德经》之外别无余旨,要苦苦研读朱注来学习洗心之道。

艺术手法
一是以"空花"与"枯木"对举,佛道互参。

"空花销浮念"出佛家,"枯木发至音"出道家,将两种智慧融为一炉。二是"白鹤不来"与"金鳞自跃"的对比。白鹤不来自外面言仙迹难寻,金鳞自跃从内面言道体本在——求道不在外求而在内悟。三是结句以"五千言"收宗,不杂他论,将全诗归于老子之学,简洁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在尘世纷扰中寻求精神归宿,从空花枯木的参悟到白鹤金鳞的体认,最终归宗于老子五千言。

"枯木犹能发至音"为全诗警句——枯寂之中仍有灵妙,绝望之中仍有生机,这是程公许在困顿中不灭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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