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仲文学渊邃方为朝阳鸣凤仆所次前韵及之而洊赐佳章招隠敢再次韵以反之以资他日重会一笑
宋 · 程公许
译文
丈夫为世用,钓筑辞岩溪。
大丈夫为世所用,如太公钓渭、傅说筑岩而辞别山溪。
不用身徇道,固可卷而携。
不为世用则以身殉道,固然可以卷而携之离去。
侃侃紫阳翁,不践桃李蹊。
刚直的紫阳翁朱熹,不走那趋附逢迎的桃李蹊径。
淳熙用不终,归途此留题。
淳熙年间任用未能善终,归途之中在此留题。
坐令南岩高,万丈谁能梯。
坐使南岩因此声名高耸,万丈之高谁能攀梯而上。
倘止论兹山,仅亦培𪣻低。
如果仅论这座山本身,也不过是小土丘般低矮。
今如岘首碑,千载令人凄。
如今如同岘首的堕泪碑,千载之后仍令人凄然感伤。
我辈何适莫,但观道合暌。
我辈无所谓适与不适,只看道义之合与暌违。
鸟兽不可群,仲尼非栖栖。
鸟兽不可与之同群,孔子并非栖栖惶惶无定。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朱熹(紫阳翁)在南岩的遗迹为切入点,论述道合则行、道暌则止的出处之义。全诗从大丈夫用世之志写起,经由对朱熹归途留题南岩的追忆,以岘首碑的比喻引发对道合与道暌的思辨,终以鸟兽不可群、仲尼非栖栖的古训收束,将个体出处与道统行止紧密联系。
逐句解读
「丈夫为世用,钓筑辞岩溪」大丈夫为世所用,如太公钓渭、傅说筑岩而辞别山林。
「不用身徇道,固可卷而携」不为世用则以身殉道,固然可以卷而携之离去。
「侃侃紫阳翁,不践桃李蹊」刚直的紫阳翁朱熹,不走桃李蹊径之途。
「淳熙用不终,归途此留题」淳熙年间任用不终,归途中在此留题。
「坐令南岩高,万丈谁能梯」坐使南岩因此高耸,万丈之高谁能攀梯而上。
「倘止论兹山,仅亦培𪣻低」如果只论这座山,也不过如小土丘般低矮。
「今如岘首碑,千载令人凄」如今如岘首之碑,千载之后仍令人凄然。
「我辈何适莫,但观道合暌」我辈无所谓适与不适,只看道之合与暌。
「鸟兽不可群,仲尼非栖栖」鸟兽不可与之同群,孔子并非栖栖不安。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朱熹南岩留题为枢纽,将历史人物的出处与诗人的思辨结合。
「钓筑」以姜太公钓鱼、傅说筑墙的典故起笔,以古代贤臣的用世为典范。
「桃李蹊」取《史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之意,以否定式写朱熹之不趋附。
「岘首碑」化用羊祜堕泪碑之典,以碑之感人喻遗迹之不朽。
「鸟兽不可群」取《论语》孔子之语,以人禽之别喻君子与俗世之不可同流。
「仲尼非栖栖」取《论语》以驳斥世人视孔子为栖栖惶惶之误解,论证君子出处自有道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朱熹南岩遗迹为思辨的起点,将个人出处与道统行止相联系,以「道合暌」三字概括出处之要义,以孔孟之训为归依,议论精深而义理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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