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浩斋杨先生偕后溪刘先生白鹤魏校书潼川南楼唱酬三复叹仰驰介询问以古篆体书西铭为寿,并和元韵
宋 · 程公许
译文
一日不见如三秋,人如湘浦春风楼。
一天不见就像过了三年,先生的风度如同湘江岸边春风中的楼阁。
危途崔嵬坂九折,万事变灭水一沤。
险峻的道路上高山峻岭弯道九折,世间万事变幻消亡不过如水面一个泡沫。
我公方寸湛古井,砥柱四海之颓流。
先生的心境深沉澄澈如古井无波,如同砥柱一般屹立于四海衰颓的洪流之中。
艺兰九畹媚幽处,公暇独立谁为俦。
种植兰草九畹在幽静处绽放美丽,先生闲暇时独自站立有谁为伴。
畏虎一悟真知说,亡羊不向诸子搜。
因畏虎而悟得真知灼见,亡羊之后不再向诸子百家去寻觅。
默参邹轲论直养,长与潜圣同四忧。
默默参悟邹轲关于直养的论述,长久与圣人同样怀抱四种忧患。
绣衣方看霄汉立,青云忽赋泛滥浮。
身着绣衣正要立于霄汉之上,却忽然像浮云一般漂泊不定。
平生得趣稽古乐,如水赴海无时休。
平生所追求的乐趣在于考稽古事,如水流奔赴大海永无休止。
考槃栖我书万卷,有意晚岁专一丘。
筑室隐居拥有万卷藏书,有意在晚年专守一丘一壑。
时无子西赋招隠,贪伴渔翁归钓涪。
此时没有像子西那样的人来写招隐诗,我只想陪伴渔翁回到涪江垂钓。
涧瀍脉络元不断,洙泗气象端可侔。
涧水瀍水的脉络原本未曾断绝,洙水泗水的气象确实可以比肩。
身縻简书去无繇,夜梦策蹇霜满裘。
身被公文束缚无法离去,夜里梦见骑着蹇驴赶路寒霜沾满了皮裘。
悠悠底是归宿处,愿闻一语归而求。
悠悠天地间何处才是归宿,愿闻先生一言归去后苦苦探求。
勇撤臯比谁复见,订顽之训万古留。
勇敢撤去虎皮讲席还有谁能再见,订正顽劣的训诫万古长存。
篆书为公揭素壁,千里持寄宽离愁。
用篆书将西铭写在素壁上,千里持寄以宽慰离愁。
玄关道秘杳莫授,玉钥为我一启不。
玄关大道的奥秘幽深远不可传授,玉钥能否为我开启一次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观浩斋杨先生偕后溪刘先生白鹤魏校书潼川南楼唱酬后所作。程公许三复叹仰,以古篆体书《西铭》为寿,并和元韵,表达了对理学的崇仰与对归隐的向往。
逐句解读
「一日不见如三秋,人如湘浦春风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其人如湘浦春风中的楼阁。
「危途崔嵬坂九折,万事变灭水一沤」危途崔嵬九折之坂,万事变灭如水中一沤。
「我公方寸湛古井,砥柱四海之颓流」我公方寸之间湛然如古井,砥柱四海之颓波。
「艺兰九畹媚幽处,公暇独立谁为俦」艺兰九畹媚于幽处,公暇独立谁人为俦。
「畏虎一悟真知说,亡羊不向诸子搜」畏虎一悟真知之说,亡羊不向诸子中去搜求。
「默参邹轲论直养,长与潜圣同四忧」默参邹轲论直养之气,长与潜圣同四忧之心。
「绣衣方看霄汉立,青云忽赋泛滥浮」绣衣方看立于霄汉,青云忽而赋泛滥浮沉。
「平生得趣稽古乐,如水赴海无时休」平生得趣于稽古之乐,如水赴海无时休止。
「考槃栖我书万卷,有意晚岁专一丘」考槃栖居我万卷之书,有意晚岁专守一丘。
「时无子西赋招隠,贪伴渔翁归钓涪」时无子西赋招隐之诗,贪伴渔翁归钓涪江。
「涧瀍脉络元不断,洙泗气象端可侔」涧瀍脉络原本不断,洙泗气象端可相侔。
「身縻简书去无繇,夜梦策蹇霜满裘」身縻于简书去之无由,夜梦策蹇霜满衣裘。
「悠悠底是归宿处,愿闻一语归而求」悠悠何处是归宿之处,愿闻一语归而求之。
「勇撤臯比谁复见,订顽之训万古留」勇撤皋比谁复能见,订顽之训万古长留。
「篆书为公揭素壁,千里持寄宽离愁」篆书为公揭于素壁,千里持寄以宽离愁。
「玄关道秘杳莫授,玉钥为我一启不」玄关道秘杳然莫授,玉钥为我一启可否。
艺术手法
此诗以理学为精神内核。
「默参邹轲论直养,长与潜圣同四忧」写出了理学的修养功夫——直养浩然之气,同于圣人之忧。其二,「订顽之训万古留」指张载《西铭》(原名《订顽》)——这是理学的核心经典。其三,「玄关道秘杳莫授,玉钥为我一启不」以道观之门为喻——玄关之秘不可轻授,愿求一钥以启之,写出了对道学的渴求。
总体评价
此诗以理学精神为内核,从"直养"到"四忧",从"订顽"到"玄关",写出了程公许对理学的崇仰与对归隐修道的向往。
「订顽之训万古留」是对《西铭》永恒价值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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