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事建除体二首 其一
宋 · 程公许
译文
建国维艺祖,受命同有虞。
建国之主是宋太祖,受命于天如同有虞氏。
除苛五闰后,返朴邃古初。
除却五闰之期的苛政,返归邃古之初的淳朴。
满盈持以道,德泽久不渝。
满盈之时以道来持守,德泽长久而不改变。
平治二百年,中原忽榛芜。
太平治理了二百年,中原忽然长满了榛芜荒草。
定乱得高皇,如日升昏衢。
平定乱世靠高皇帝,如太阳升起于昏暗之途。
执中嗣堂播,奕叶垂范模。
执中之道继承于朝廷播扬,世代相传垂为范模。
破碎今已残,敌人踵闚𨵦。
天下破碎如今已残破不堪,敌人接踵而来窥伺觊觎。
危哉武休破,汉沔几丘墟。
危险啊武休关被攻破,汉水沔水一带几乎化为丘墟。
成功頼诸将,三蜀仍复盂。
成功仰赖诸位将领之力,三蜀之地仍如覆盂般安稳。
收藏问何时,官已迫征输。
问何时才能安享收藏,官府已在催迫征输赋税。
开仓储百谷,为我供军须。
开仓放出百谷粮食,为我们供给军需之用。
闭关且坚守,民力庶少苏。
闭关且先坚守不出,民力或许可以稍得复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事建除体二首之一。建除体是一种以建、除、满、平、定、执、破、危、成、收、开、闭十二字冠于句首的特殊诗体。此首从建国的历史写起,感怀中原沦陷的时局。
逐句解读
「建国维艺祖,受命同有虞」建国之主是宋太祖,受命如同有虞氏。
「除苛五闰后,返朴邃古初」除却五闰之苛政,返归邃古之初的淳朴。
「满盈持以道,德泽久不渝」满盈之时以道持守,德泽长久而不改变。
「平治二百年,中原忽榛芜」太平治理了二百年,中原忽然长满了榛芜。
「定乱得高皇,如日升昏衢」平定乱世靠高皇,如太阳升起于昏暗之衢。
「执中嗣堂播,奕叶垂范模」执中之道继承堂播,奕叶相传垂为范模。
「破碎今已残,敌人踵闚𨵦」天下破碎如今已残破,敌人接踵而来窥伺。
「危哉武休破,汉沔几丘墟」危险啊武休关被攻破,汉水沔水一带几成丘墟。
「成功頼诸将,三蜀仍复盂」成功仰赖诸位将领,三蜀之地仍如覆盂般安好。
「收藏问何时,官已迫征输」问何时才能收藏,官府已在催迫征输之税。
「开仓储百谷,为我供军须」开仓放出百谷,为我们供给军需。
「闭关且坚守,民力庶少苏」闭关且先坚守,民力或许可以稍得复苏。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建除体,以十二辰名冠于句首,既是一种形式技巧,也暗含了时运流转之意。从「建国」到「闭关」,恰好是一个王朝从建立到封闭的完整历程。其二,对比鲜明:「平治二百年」的太平与「中原忽榛芜」的沦陷对比,艺祖建国的雄伟与今朝残破的衰微对比,令人扼腕。其三,末句「闭关且坚守,民力庶少苏」从宏大的历史叙事回到现实的政策建议,以"坚守"与"苏息"收束,务实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建除体的特殊形式写出了宋朝从建国到衰落的历史脉络,形式与内容高度统一。从艺祖建国的宏伟到中原沦陷的悲凉,从诸将守蜀的功绩到官府催税的无奈,在在体现了程公许对国事的深切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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