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李晋仲同游南岩韵
宋 · 程公许
译文
风林舞霜叶,野水收寒溪。
风中的树林舞动着霜叶,野外的水收聚成寒凉的溪流。
旭日爱清美,良友欣招携。
旭日喜爱这清秀美景,良友欣然相约携手同游。
近游南岩麓,远蹑樵人蹊。
近游南岩的山麓,远踏樵人走过的小径。
世未变野处,地已呈榱题。
世道尚未改变野外的格局,此地已显露出建筑的椽题。
炼石既有穴,补天亦余梯。
炼石既然已有洞穴,补天也还有余下的梯阶。
仰睇磴可涉,穷择日从低。
仰望石蹬可以攀涉,穷尽选择之日从低处开始。
窅深有神护,险绝令心凄。
幽深之处有神灵护佑,险绝之境令人心生凄然。
我归期再出,后会岂终暌。
我回去期望再次出游,后会不会难道终究分离。
第膺三接宠,未许寻高栖。
只是承受了朝廷三接的恩宠,还不允许去寻找高处的栖居。
赏析
题解
《次李晋仲同游南岩韵》描写与友人同游南岩的经历与再游之约。全诗从秋日风林的清美写起,经由南岩景致的细致描写,转入对仕途与归隐的矛盾感慨,终以第膺宠任、未许高栖的无奈收束。
逐句解读
「风林舞霜叶,野水收寒溪」风中的树林舞动霜叶,野水汇入寒冷的溪流。
「旭日爱清美,良友欣招携」朝阳喜爱清美之景,良友欣然携手同游。
「近游南岩麓,远蹑樵人蹊」近游南岩山麓,远踏樵人走过的小径。
「世未变野处,地已呈榱题」世道尚未改变野外之居,此地已现出屋椽题额。
「炼石既有穴,补天亦余梯」炼石之处既有洞穴,补天之事也有余梯可登。
「仰睇磴可涉,穷择日从低」仰望石阶可以涉足,穷尽选择从低处开始。
「窅深有神护,险绝令心凄」幽深之处有神灵护佑,险绝之处令人心悸。
「我归期再出,后会岂终暌」我回去后期待再来,后会不会最终乖离。
「第膺三接宠,未许寻高栖」只是身膺三接之宠,未被允许寻求高栖之所。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山的经历为线索,将景物描写与身世之感交织。
「炼石既有穴,补天亦余梯」以女娲补天之典比喻尚有可为之地,含蓄乐观。
「窅深有神护」与「险绝令心凄」的对比,以安全与危险的感受交替写出山行之惊心动魄。
「第膺三接宠」以《周易》晋卦「昼日三接」喻受朝廷宠信,「未许寻高栖」以否定语气写归隐之不能,矛盾之感深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南岩之游为载体,将山林之美与仕隐之困交织,「炼石补天」的积极与「未许高栖」的无奈构成全诗的情感张力,含蓄而有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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