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楼
宋 · 程垓
译文
旧时心事,说着两眉羞。
旧日的心事,说起来两眉之间满是羞涩。
长记得、凭肩游。
总记得,并肩同游的情景。
缃裙罗袜桃花岸,薄衫轻扇杏花楼。
穿着浅黄色裙子和丝罗袜子在桃花岸边,穿着薄衫轻摇扇子在杏花楼上。
几番行,几番醉,几番留。
好几次同行,好几次醉饮,好几次留恋不舍。
也谁料、春风吹已断。
又有谁料到,春风一吹便已断绝。
又谁料、朝云飞亦散。
又有谁料到,朝云飞散也终消散。
天易老,恨难酬。
天容易衰老,遗憾难以消除。
蜂儿不解知人苦,燕儿不解说人愁。
蜜蜂不懂得人的痛苦,燕子不懂得诉说人的忧愁。
旧情怀,消不尽,几时休。
旧日的情怀,消磨不尽,何时才能休止。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最高楼,写旧情之难忘。词中写旧时心事,说着两眉羞;长记得凭肩游。缃裙罗袜桃花岸,薄衫轻扇杏花楼;几番行,几番醉,几番留。也谁料春风吹已断,又谁料朝云飞亦散;天易老,恨难酬。蜂儿不解知人苦,燕儿不解说人愁;旧情怀,消不尽,几时休。
逐句解读
「旧时心事,说着两眉羞」——旧时心事,说着两眉羞。
「长记得、凭肩游」——长记得凭肩游。
「缃裙罗袜桃花岸,薄衫轻扇杏花楼」——缃裙罗袜桃花岸,薄衫轻扇杏花楼。
「几番行,几番醉,几番留」——几番行,几番醉,几番留。
「也谁料、春风吹已断」——也谁料春风吹已断。
「又谁料、朝云飞亦散」——又谁料朝云飞亦散。
「天易老,恨难酬」——天易老,恨难酬。
「蜂儿不解知人苦,燕儿不解说人愁」——蜂儿不解知人苦,燕儿不解说人愁。
「旧情怀,消不尽,几时休」——旧情怀,消不尽,几时休。
艺术手法
一、以「几番」写叠:「几番行,几番醉,几番留」以三「几番」写旧游之频——行、醉、留三者叠出,以叠写深。二、以「谁料」写变:「也谁料……又谁料」以两个谁料写变之出人意料——好景不可常,以问写憾。三、以「蜂燕」写不知:「蜂儿不解知人苦,燕儿不解说人愁」以蜂燕之不解写人之独苦——物皆不知而人独知,以物之无忧写人之有忧。
总体评价
此词以旧情之难忘写离恨之难消。
「旧情怀,消不尽,几时休」以消不尽写情之不可灭,是程垓怀人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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