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阶草
宋 · 程垓
译文
空山子规叫,月破黄昏冷。
空山中杜鹃啼叫,月光穿透黄昏,透出寒意。
帘幕风轻,绿暗红又尽。
帘幕间微风轻拂,绿叶暗淡,红花又已凋尽。
自从别后,粉消香腻,一春成病。
自从分别之后,脂粉消褪、香膏干涸,整个春天都病恹恹的。
那堪昼闲日永。
怎奈白日闲散,时光漫长难捱。
恨难整。
愁恨难以平复。
起来无语,绿萍破处池光净。
起身默默无言,绿萍破开之处池水倒映着清澄的光影。
闷理残妆,照花独自怜瘦影。
烦闷地整理残妆,对花照影,独自怜惜自己消瘦的身影。
睡来又怕,饮来越醉,醒来却闷。
睡去又害怕孤寂,饮起酒来越发醉得厉害,醒来却更加烦闷。
看谁似我孤令。
看有谁像我这样孤苦伶仃。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瑶阶草,写闺怨之深。词中写空山子规叫,月破黄昏冷;帘幕风轻,绿暗红又尽。自从别后,粉消香腻,一春成病;那堪昼闲日永。恨难整,起来无语,绿萍破处池光净;闷理残妆,照花独自怜瘦影。睡来又怕,饮来越醉,醒来却闷;看谁似我孤令。
逐句解读
「空山子规叫,月破黄昏冷」——空山子规叫,月破黄昏冷。
「帘幕风轻,绿暗红又尽」——帘幕风轻,绿暗红又尽。
「自从别后,粉消香腻,一春成病」——自从别后,粉消香腻,一春成病。
「那堪昼闲日永」——那堪昼闲日永。
「恨难整」——恨难整。
「起来无语,绿萍破处池光净」——起来无语,绿萍破处池光净。
「闷理残妆,照花独自怜瘦影」——闷理残妆,照花独自怜瘦影。
「睡来又怕,饮来越醉,醒来却闷」——睡来又怕,饮来越醉,醒来却闷。
「看谁似我孤令」——看谁似我孤令。
艺术手法
一、以「睡怕饮醉醒闷」写无所适从:睡来怕、饮来醉、醒来闷——三者皆不可,写出了百无聊赖之极,以排比写无解。二、以「池光净」写冷清:「绿萍破处池光净」以池光之净写境之冷清——净则无人,以净写孤。三、以「怜瘦影」写自怜:「照花独自怜瘦影」以照花见瘦影写自怜——花前之影已瘦如此,以影之瘦写人之瘦。
总体评价
此词以闺怨写孤苦之极。
「看谁似我孤令」以无人似我之孤写孤之极致,是程垓闺怨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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