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闷

宋 · 程垓

译文

天与多才,不合更与,𣨼柳怜花情分。

上天赐予了多才,不该再赐予沉溺柳巷怜惜花丛的多情天性。

甚总为才情,恼人方寸。

为什么总因才情所困,烦扰了心神。

早是春残花褪。

早已是春残花谢之时。

也不料、一春都成病。

也没料到,整个春天都病倒了。

自失笑,因甚腰围半减,珠泪频揾。

自己苦笑,为什么腰围减了一半,珠泪频频擦拭。

难省。

难以省悟。

也怨天、也自恨。

既埋怨上天,也怨恨自己。

怎免千般思忖。

怎能避免千般思虑。

倩人说与,又却不忍。

请人传话,却又于心不忍。

拼了一生愁闷。

豁出了一生的愁苦烦闷。

又只恐、愁多无人问。

又只怕愁绪太多无人过问。

到这里,天也怜人,看他稳也不稳。

到了这般地步,上天也怜悯人,看他还能不能稳住。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无闷,写相思之病。词中写天与多才,不合更与𣨼柳怜花情分;甚总为才情,恼人方寸。早是春残花褪,也不料一春都成病;自失笑,因甚腰围半减,珠泪频揾。难省,也怨天也自恨;怎免千般思忖。倩人说与,又却不忍;拼了一生愁闷。又只恐愁多无人问;到这里,天也怜人,看他稳也不稳。

逐句解读
「天与多才,不合更与,𣨼柳怜花情分」——天与多才,不合更与𣨼柳怜花情分。

「甚总为才情,恼人方寸」——甚总为才情,恼人方寸。

「早是春残花褪」——早是春残花褪。

「也不料、一春都成病」——也不料一春都成病。

「自失笑,因甚腰围半减,珠泪频揾」——自失笑,因甚腰围半减,珠泪频揾。

「难省。也怨天、也自恨」——难省,也怨天也自恨。

「怎免千般思忖」——怎免千般思忖。

「倩人说与,又却不忍」——倩人说与,又却不忍。

「拼了一生愁闷」——拼了一生愁闷。

「又只恐、愁多无人问」——又只恐愁多无人问。

「到这里,天也怜人,看他稳也不稳」——到这里,天也怜人,看他稳也不稳。

艺术手法
一、以「天与多才」写矛盾:天既与多才又不合更与多情——才与情不可兼得,以天之矛盾写人之困境。二、以「腰围半减」写瘦:以腰围减半写相思之深——人不言瘦而腰围自减,以量写质。三、以口语入词:「也怨天也自恨」「看他稳也不稳」以口语写心声,朴质而真挚,以俗写真。

总体评价
此词以相思之病写才情之困。

「天与多才,不合更与𣨼柳怜花情分」以才与情的矛盾写出了文人的宿命,是程垓自况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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